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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捨

2019/12/9 — 22:36

作者攝

作者攝

昨夜民陣公佈遊行人數後,有身處海外的朋友問我數字是否準確、大家是否已經疲倦了、想放棄云云。

我說,我沒有計算大型運動人數的經驗,不懂得計,但就算 80 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至於大家是否疲倦,我也不能代任何人回答,只知道由早行到晚,辛勞少不免。

不過,在這樣的基礎上,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多行一步 — 不是物理性質的一步,而是在各個生活範疇中多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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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遊行途中,經過了不少被識別成「藍店」的舖頭,生意確實比以前少了,但還是有人會中途停下進內光顧;行抵遮打花園時,隊伍中的不少朋友直接走進中環站,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我和同行朋友見狀,相視然後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一定會有人說,「方便嘛」、「有老人家、小朋友,唔搭港鐵唔得」、「好危險*,想快啲返到屋企」、「肚餓嘛,快手食啲嘢,好小事」、「一次半次」、「人哋真係有需要」,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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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但卻對大家有寄望。

運動持續半年,抗爭的場景早已由針對「逃犯條例」的修訂擴展至生活不同範疇,三罷、黃色經濟圈,無一不是要將抗爭的心態延續至日常生活、衣食住行,過程中固然會有不便 — 大佬我搭港鐵,用 40 分鐘就到目的地,但搭巴士塞足個半鐘,也會有損失 — 喂嗰間藍嘅做緊特價,黃店本身已經貴過佢,一來一回差好遠㗎,甚至有痛心 — 呢間我由細幫襯到大呀,但事實就是,世事沒太多兩全其美,有的只是取捨;取了良知的堅持,就得捨棄方便、效率,可能還有金錢、口腹之慾、享樂、情誼。

我想,假如我們會聲嘶力竭的在喊「時代革命」,大概也要明白革命需要付出和犧牲,有人犧牲的是生命,有人付出的是前途,而作為沒能力在前面參與太多的人,將抗爭延展到生活,付出時間、金錢,捨棄一些不必要的享樂和方便,我覺得已經是基本盤。

沒有人能說自己從沒犯規,然後就拾起石頭去砸人,我也會在無計可施的時候搭上港鐵,但一邊搭,一邊罪疚不已,之後亦會盡力彌補(光顧黃店、捐錢、做義工,但其實知道是於事無補),亦會提醒自己要汲取教訓,下次做好事前規劃,而不是找藉口為自己開脫,也不想讓自己輕易習慣。人人都會有自己的難處,但我們要做的,其實不是指責誰比誰做得多,也不是在別人做出不合自己心意時,就一句「左膠」、「逃兵」、「港豬」的轟炸過去;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你有你一邊遊行、一邊搭港鐵、食麥當勞的自由,我管不了。但可以的話,我希望每一位期盼「香港能有一番新氣象」的朋友,都能在自己可以做的空間多行一步,哪怕只是少搭一次黨鐵、少睇一場《花木蘭》,但一人用心走一步,效果就已經很不同。

兄弟爬山,各自努力。共勉之!

* 危險一說,其實不太站得住腳,一來仍有大批人去搭船搭巴士,其次,黨鐵安全?7.2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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