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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撐香港 醫學角度對催淚煙危害之建議

2019/12/27 —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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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L.Yeh】

親愛嘅香港手足們:

我是來自台灣的某醫學院的醫學生,自 6/9 開始一直以來關注著香港的局勢,首先對你們說聲:「謝謝,辛苦了」,手足們的行動屢屢令我發自內心的感動,因此也想要貢獻一點力量。我能貢獻的不多,僅能就最近香港各處時常被投放的催淚煙,以及後續會釋放出二噁英之言論,提供市民一些相關防護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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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為以本人參閱學校對化學武器的相關學術資源,應該能夠提供更多更完善的建議,因此,以下僅就本人不才,彙整相關學術論文提供一些建議:

催淚煙對人體確實是有影響的,雖然在下不才不能證實催淚煙會產生二噁英這等長久的毒性物質是否為真,但以防萬一也一併盡量整合了二噁英的防護在接下來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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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論

催淚彈總的來說對人體仍然是有影響的,無論您是勇武派、合理非、抑或是沒實質參與過的普通市民,以下都有提供相關建議:

For和理非手足&一般街坊:我明白你們可能仍舊相信世間公義,相信不實施具體的「不合作運動」就不會遭受公權力摧殘。但無論您相信什麼,請務必首先要保護好自己。

1. 出門參與遊行集會穿著長袖衣褲,減少皮膚暴露。

2. 強烈建議攜帶口罩,必要時可使用。即使您想不戴口罩用真面目示人以表達訴求,但以港警的程度,就算不戴在臉上也請務必備在身邊。

3. 暴露過煙霧的衣物盡快換掉,並盡快用水/肥皂水/小蘇打水沖洗皮膚,注意別用漂白水。

4. 若是在住家碰到催淚煙,盡快用60psi以上的水壓的清水沖洗,可搭配肥皂水或小蘇打水清洗,注意別用熱水,別用熱水,別用熱水。熱水會促進毒素擴散,請至少使用低於人體體溫的溫度。

5. 別用漂白水,絕對不要用漂白水。

6. 清潔居家環境建議可使用小蘇打水(碳酸氫鈉)。

7. 銀髮族請特別注意,催淚煙可能引發心臟及呼吸相關問題。家中若有老人家,遭受催淚煙攻擊時,請務必盡快進行第四點之沖洗。但也請注意別感冒。

8. 孩子、孕婦及授乳中的媽媽也請特別注意。二噁英屬於環境賀爾蒙,對孩子或是尚在腹中的胎兒影響皆大,請盡可能參照上述排除催淚煙以及後續可能的二噁英之影響。

For前線手足

雖然你們應該已經有很充足的知識了,但在這還是說一下。

1. 盡量穿著長袖衣褲,減少皮膚暴露。請不要小看這點影響,每每看到有手足很熱血的只穿短袖短褲上陣就很擔心啊。

2. 別戴隱形眼鏡。

3. 暴露過煙霧的衣物盡快換掉,並盡快用水/肥皂水/小蘇打水沖洗皮膚,注意別用漂白水。

4. 眼睛中招用生理食鹽水/清水沖洗,如果可能至少15分鐘。

5. 立即緩解皮膚症狀的溶液【6% sodium bicarbonate(碳酸氫鈉), 3% sodium carbonate(碳酸鈉), and 1% benzalkonium chloride(苯扎氯銨)】。

6. 能夠洗眼睛的溶液【2 ~ 5% NaHC03(碳酸氫鈉)溶液】或【0.5% chloramine T dissolved in chlorinated paraffin or chlorinated diphenyl(溶於氯化石蠟或氯化二苯醚中的0.5%氯胺T)】或【Diphoterine(雙磷素)】

以下為詳論:

<關於催淚煙>

由於港警所使用之催淚彈成分未明,在此先假設以最常見的CS,及次要的CN、CR做討論。(CS、CN、CR皆為軍用代號,非元素符號)

CS,邻-氯代苯亚甲基丙二腈(2-chlorobenzalmalononitrile)。

CS在人體代謝極快,半衰期不到30秒,其代謝產物半衰期也極短,相對於CN,CS本身不會造成永久性傷害。(2015)[1] ###此處僅討論CS本身,CS在高溫可能產生的二噁英不在討論範圍###

CN,2-氯苯乙酮(Phenacyl chloride)

CN毒性較大,是CS的三至十倍,因此目前已被CS取代。但是不清楚港警使用的催淚彈到底是何成分,還是先列進來討論。雖有大量研究證實CN的毒性,但對其吸收及分布所知甚少。目前已在多種動物實驗證實對呼吸系統有危害,最終可導致死亡。對於人類,近距離噴灑可導致眼睛長久性或永久傷害,在濃度4%時可導致永久性角膜損傷。[1]

CR,二苯并[b,f][1,4]氧杂吖庚因(Dibenz[b,f][1,4]oxazepine)

CR以氣體吸入後吸收迅速,血漿半衰期為5分鐘。由於人體組織對CR的高度敏感性,因此尚未進行CR的人體代謝研究,但毒性遠小於CN。[1]

以上三者催淚煙都可能引發心臟相關(心動過速和輕度高血壓)及呼吸相關(咳嗽、胸悶、呼吸困難、呼吸急促、支氣管痙攣、支氣管炎)症狀。[1]因此若有銀髮族暴露催淚煙要特別注意。

<皮膚除污>

接觸催淚煙後,應盡快換下身上衣物[1][2]。以下溶液證實可緩立即緩解皮膚症狀:6% sodium bicarbonate(碳酸氫鈉), 3% sodium carbonate(碳酸鈉), and 1% benzalkonium chloride(苯扎氯銨)[1]。另外也建議用清水或肥皂水[2]。

此外,也有看到一篇包含防暴劑(Riot-control agents,包括催淚煙)的化學武器實驗室安全指南,提及對化學武器外洩的應對措施其中一項為使用次氯酸鈉(常見於漂白水)去污。[5](2002)唯上述所指應可能為通則。針對催淚煙的除污絕對不可使用次氯酸鹽類,因為CS和其混和後的作用將更強烈。[1]

<眼睛除污>

可使用2 ~ 5% NaHC03(碳酸氫鈉)溶液,或0.5% chloramine T dissolved in chlorinated paraffin or chlorinated diphenyl(溶於氯化石蠟或氯化二苯醚中的0.5%氯胺T)[2],或Diphoterine(雙磷素)[1]。

若沒有上述溶液,可用生理食鹽水或清水沖洗眼睛至少15分鐘。[1]

在查閱過程中有發現一篇文章[3](1985)指出配戴軟式隱形眼鏡能在煙霧中更輕鬆睜開眼睛並保護眼部健康。但隨後一篇三年後的文章發表了一些角膜潰瘍的案例[4](1988)。然而此兩篇文章敝人並無權限閱覽,僅能窺其摘要略知一二。參閱更近代之文獻表明[1] (2015),如果患者在暴露時配戴隱形眼鏡,其眼部檢查結果往往會更加嚴重。因此總結,建議在催淚瓦斯暴露下,不要配戴隱形眼鏡,以避免後續傷害。

<關於二噁英(Dioxin戴奧辛)>

二噁英為脂溶性物質,可透過吸入或皮膚接觸進入身體,吸收後會累積在肝臟和全身脂肪內,透過肝臟代謝,但代謝極緩慢,半衰期7~12年。也因為代謝緩慢,其詳細機轉很多地方上未明瞭。[6]

上次的網友說的沒錯,二噁英確實會在母乳內,因此孕婦及授乳的媽媽要格外注意,對甲狀腺和神經發育可能有影響。[6][7]

在下不才,沒能找到直接針對二噁英除污的部分。但二噁英與上列三種催淚煙成分皆為脂溶性,這裡找到一份對脂溶性物質除污的小規模實驗,在實驗條件下,使用60~70 psi(壓力單位,每平方英寸英磅)之清水沖洗90秒,能夠達到挺好的除污效果。此外該文章同時建議使用溫水,不要使用熱水,避免微血管擴張增加有害物質吸收,至少要低於體溫。另外,美國陸軍士兵和生物化學司令部(SBCCOM)於2000年發布了一些針對化學傷員去污參考指南的協議和文章,SBCCOM指南建議快速用水進行除污,在至少60 psi的壓力下持續2至3分鐘,用大量的水除去有害物。(2010)[5] 對於水壓方面我不太了解,但是查了一下市面上非省水型的蓮蓬頭開最大應該都能超過這個數值。

註:

[1] Ramesh C. Gupta: Handbook of Toxicology of Chemical Warfare Agents. pp. 131-150. Elsevier Inc, 2015.

[2] Levent Kenar, Turan Karayılanoğlu, Songul Kose: Safety in a Chemical Warfare Agent Laboratory. Military Medicine, 167, 8: 628, 2002

[3] C.C. Kok-van Aalphen, J. W. van der Linden, R. Visser, A. H. Bol: Protection of the Police Against Tear Gas with Soft Lenses. Military Medicine, 150, 8: 451, 1985.

[4] Charles S. Tressler : The Incidence of Corneal Ulcers in Soft Contact Lens Wearers Among Active Duty Military at Fort Stewart, Georgia. Military Medicine, 153, 5: 247, 1988.

[5] Peter M. Moffett, Benjamin L. Baker, Christopher S. Kang, Melinda S. Johnson: Evaluation of Time Required for Water-Only Decontamination of an Oil-Based Agent. Military Medicine, 175, 3:185, 2010.

[6] The Toxicology Department CRCE, PHE: Dioxins Toxicological Overview. 2008

[7] Pediatric Environmental Health. Etzel, Ruth Ann; Balk, Sophie J. 4th edition. Itasca, IL :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2019.

此篇文章,無論是勇武派或合理非,抑或是日常生活在街坊就已受到港警騷擾的香港市民們,都希望能給與你們一點幫助。

最後,由衷地表達對香港人的欽佩,每每聽到大家齊聲高唱《願榮光歸香港》,總是不禁想要落淚,願榮光真的能夠歸於香港。台灣手足與你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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