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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樂墮樓】分析近十小時 CCTV 未見催淚彈或警追捕 惟盲點極多尚未釋疑

2019/11/7 — 11:23

科技大學 22 歲男生周梓樂,在 11 月 4 日凌晨於將軍澳尚德停車場高處墮下。他墮樓的原因未明,而外界一直要求公開停車場閉路電視。領展周四(11月6日)公開十段閉路電視片段,共長約十小時。《立場新聞》記者查閱過全部影片,並嘗試進一步還原和分析事件細節。

領展公布的十段影片,由於鏡頭不斷旋轉,未能拍攝到最為關鍵的墮樓瞬間。對於外界盛傳他是因躲避催淚彈或警員追捕而墮樓,三樓鏡頭沒有拍到上述情況。影片證實,防暴警員曾經在近 1 時 05 分進入停車場,而幾乎同一時間已有人發現周梓樂倒臥二樓平台,這與警方說法相符。

這十段影片未能覆蓋停車場全貌,而且有大量的「盲點」:停車場有多個出入口,為何領展只公布一個入口的影片?是否有警員經後樓梯等進入停車場,而沒有被鏡頭拍下?為何影片未拍到警員離開停車場?為何拍攝傷者位置的關鍵鏡頭只公布了一小時片段,而其他鏡頭影片卻長達2小時?網傳閉路電視影片中一名「疑似周梓樂」的背影究竟是否確為本人?還有沒有其他鏡頭拍到該男子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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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問題:周梓樂為何墮樓?

一切答案,還待更多 CCTV 及車 cam 影片還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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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析 CCTV 影片前,我們有必要先了解停車場的結構。周梓樂相信是由尚德停車場 3 樓下墮至 2 樓。由於停車場呈「之」字型設計,2樓及3樓之間其實尚有一層。為方便討論,我們稱這一層為「2.5樓」。

警方推斷的墮樓時間為 12 時 45 分至 1 時 00 分之間。而《立場新聞》早前訪問過的目擊者當中,最早在 1 時 05 分已經見到傷者。因此即使對警方的推斷有懷疑,亦幾可肯定墮樓事件在 1 時 05 分之前發生。

三樓關鍵影片不見周梓樂 亦無警員、催淚煙

今次事件的關鍵疑團,是周梓樂墮樓的原因。坊間對此眾說紛紜,有指他是為躲避警方催淚彈而墮下,有指他是被警方追捕時墮樓,甚至有人認為他是被人推下。

領展公布的 CCTV,並未能拍攝到周梓樂墮樓一刻,主要的原因是閉路電視鏡頭不斷轉動,而非停留於固定角度,加上部分拍攝範圍被停泊車輛遮擋。不過由 11 時 30 分至 1 時 39 分之間,三樓的片段完全不見任何警員出入,見不到有追捕的舉動,亦看不到明顯的催淚煙。

在 1 時前後的關鍵時刻,鏡頭拍到有數人和車在三樓出現,包括 12 時 55 分一輛白色私家車駛過;56 分一名白衣黑褲人士走過;1 時 01 分有人騎單車往下層;1 時 02 分曾有兩名消防員在三樓出現,但他們似乎未有發現墮樓事件;直至 1 時 09 分有人前往懷疑墮樓位置,相信他是從高處向下看二樓傷者的情況。

警員顯示近 1 時 05 分進入停車場

警方早前在記者會上稱於 1 時 05 分才首次嘗試進入停車場。領展的全部十段影片在 1 時 04 分之前都沒有拍攝到警員在停車場內,與警方的說法吻合。

在 1 時 04 分 48 秒,有大批防暴警員從近廣明苑入口進入停車場地下,他們在兩分鐘後轉入停車場地下內部。大約 10 分鐘後,防暴警被拍到經過二樓傷者位置,期間有用光照向傷者方向,有警員走近傷者位置查看。防暴警停留約一分鐘後離開。

早前有目擊者及義務急救員向本網記者稱,防暴警員曾經一度要驅趕該處逗留的人士。而 CCTV 影片由於並沒有錄音,因此難以判斷警員當時是否有要求在現場協助傷者的市民離開。

到 1 時 19 分,鏡頭拍到防暴警員已經走上 2.5 樓,這是 CCTV 拍攝到警員的最後時間。警方周二(11月5日)晚在記者會上稱他們是在 1 時 25 分完成停車場內的驅散行動。

影片證實消防與救護相差約 25 分鐘到場

墮樓事件的另一個焦點,是警方被指阻撓救護車到場。《立場》早前訪問過多名目擊者皆證實,事發後救護員約 25 分鐘後方到場,有目擊者質疑救護車被警方阻撓未能駛進,延誤救援令傷者情況更嚴峻。

不過消防處已否認有警員阻撓救護車。發言人稱,隸屬寶林救護站的 A344 救護車於凌晨 1 時 11 分接報前往現場,進入唐明街後發現有車輛阻塞,車龍中包括有雙層巴士及私家車,亦有在場人士向救護車人員示意未能繼續前進,由於視線受阻,救護人員不知道擠塞的原因,於是改由近尚信樓路口進入尚德邨前往現場。

在凌晨 1 時 20 分,當救護車抵達廣明苑廣盈閣附近時,發現前方有私家車及消防車停泊,救護車未能繼續前進。三名救護人員於是帶同裝備徒步前往現場,並於凌晨 1 時 30 分到達傷者位置,前後耗時 19 分鐘。消防稱在過程當中,沒有和現場的警務人員接觸,警員亦無任何阻撓急救行動。

今次閉路電視的影片,證實由消防找到傷者,至救護人員到場,當中相隔約25分鐘,與各目擊者說法吻合。影片可見,1 時 06 分有市民帶領消防員,跨過矮牆走到傷者位置,不久後有更多的消防及義務急救員到場協助。1 時 30 分救護員推著擔架床到場,他們用了大約 5 分鐘將傷者抬上擔架床送走。

至於救護車是因為被警方阻撓,抑或是因為交通阻塞而遲到,沒有錄音的閉路電視無法交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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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領展已交出合共近 10 小時的閉路電視片段,但仍然不足以還原事件真相。

疑點一:關鍵二樓影片涵蓋時間較短

領展交出了的片段只涉及六個鏡頭位置(地面、二樓、三樓各二),停車場其他大部分位置的情況仍然處於「真空」狀態。此外六個鏡頭全部都不停旋轉,容易錯過關鍵畫面,例如周梓樂墮樓的瞬間。

地面及三樓的閉路電視,領展各交出了兩段影片,涵蓋約兩小時的現場情況。不過關鍵的二樓 C30 近傷者位置鏡頭,只得一段一小時的影片;2.5 樓 C31 的鏡頭更只得 32 分鐘的畫面。領展未有解釋原因。

疑點二:鏡頭未涵蓋全部出入口 難斷言警員去向

停車場地下近廣明苑設有一個出口、一個入口供車輛進出。

領展交出的地面鏡頭,拍攝到警員於 1 時 04 分從停車場出口進入,但卻未有交出另一邊停車場入口的影片。此外地面多處後樓梯亦可進入停車場內,停車場亦有天橋連接尚德廣場、富康花園、將軍澳運動場等,可謂四通八達。而閉路電視片段並沒有拍到連接尚德廣場的天橋。

警方稱在 1 時 25 分完成停車場內的驅散行動,不過影片卻沒有拍攝到警員離開停車場的畫面。警員很可能是經過其他出入口離開,這亦令我們無法查核離開停車場的警員人數。

單憑領展的十段影片,目前無法完全排除,警員在 1 時 04 分之前從其他出入口進入過停車場的可能性。

疑點三:網傳疑似周梓樂背影

領展發布 CCTV 影片後,不少網民都有參與研究,希望可以從中找到蛛絲馬跡。不少網民都認為在 12 時 54 分,2.5 樓鏡頭拍攝到一名男子背影就是周梓樂。

從影片可見,該男子身穿黑色上衣、深灰色短褲,戴黑帽、黑背包,衣著與周梓樂相似。《立場新聞》記者詢問過目擊者 Ricky,他認為該背影「可能」就是周梓樂,指該男衣著打扮與周相似。另一位當日在場的義務急救員 Alan 就認為難以辨認。

在「疑似周梓樂」離開鏡頭視野後,2.5 樓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多名途人似乎正在慌忙奔跑,12 時 55 分,有兩黑衣人似乎想跑落2樓,但又止住腳步;58 分有一男一女經過,緊張地向途人指向墮樓現場的方向;59 分有二人快速跑過;1 時 05 分有白帽男子跑上三樓;06 分有黑衣人從三樓跑往2.5樓,再帶領消防員走往 2 樓傷者處。

疑似周梓樂當時是沿著 2.5 樓往唐俊街方向前進。究竟該男子之後有沒有走上三樓?其他人之後為何要慌忙奔跑?目前都未能解答,需要領展公開前方更多的 CCTV 片段。

假如該男子就是周梓樂本人,他附近的車輛及行人就成為關鍵目擊者。透過影片可見,該男子曾經在一輛白色私家車前走過,白色私家車之後停泊在 3 樓。另一名關鍵目擊者,是在疑似周梓樂身後約十米的另一名黑衣男,他當時與周梓樂向同一方向前進。

《立場新聞》呼籲,若有讀者目擊周梓樂墮樓情況,或是有相關資料提供,請與我們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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