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才子

假才子

比較政治碩士學歷、傳媒工作者。取名「假才子」是因為潮流興才子才女,但又沒有人承認自己是假大空的偽才子才女,所以先行澄清。文章內容不好就還請見諒,畢竟我不是個正牌才子。

2020/6/30 - 17:02

國安法生效前,記我對民族主義之看法

Photo by kit sanchez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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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國安法實施,可能以後唔講得,近日我將我一路以來關於民族主義的想法在fb上斷斷續續講出,現集結成一篇,以後再講得再講。

1. 我講過我唔係民族主義者。中華民族主義者亦然,香港民族主義者亦然。

2. 閱讀過經過一些政治學的相關書籍後,我係傾向認為民族主義係人為建構,即由政治社會環境塑造出來的,而非自然或自古以來就建立起來,所以民族主義係流動同可變的,甚至好多時係無法以理性邏輯去支持的,所以我無謂擺過度情緒入去,雖然我基本上都對好少事物係擺過度情緒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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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但咁唔代表我認為民族主義唔存在。事實上民族主義毫無疑問係當代一個重要的社會現象同政治學課題,好多人係被民族主義推動行動,所以係值得去研究的,只係我個人好難去贊同個別的民族主義主張。

4. 而我雖然唔支持香港民族主義,但我始終對香港有一定感情,我希望自由的生活方式不變,我想我住的地方有民主,所以我會支持香港民主運動同思考各種立場同做法點樣會對爭取香港民主有幫助。

5. 講返問題最大的中國民族主義。如果話民族係自然同自古以來,不變的,咁首先你要否定左混血的問題,否則兩個民族混血咁下一代點計先?

6. 當你真係覺得古代好少混血,又下一個問題。中國古代,夏商周,由咁細面積變到依家咁大,咁果D新領土唔會冇人住緊架,你一係種族清洗佢地,咁中華民族就變成滿手鮮血,一係就要通婚共住,基本上到依家都已經無法有純種中華民族。

7. 事實上中華民族歷史上係溝過好多。先唔講夏商周果種部落社會係咪可以叫單一民族,到春秋戰國時,秦國有大量西戎同巴蜀人,齊魯吳越有大量東夷人,北方經常有北狄同山戎入侵,楚國根本就南蠻人。所以到秦統一天下,天下已經溝到亂曬,所以先要書同文確保大家至少睇得明政府公文。

8. 跟住一個溝到好勁的時代係三國至五胡亂華。據當時戶籍,東漢末年黃巾之亂爆發前中國人口將近6000萬,但到西晉統一天下時人口只剩2000萬低一點,少左三分二,跟住再黎個五胡亂華,根本到隋唐時中國北方有混到胡人血統的人已經好多。唐高祖李淵的阿媽元貞太后係鮮卑人,姓獨孤。唐太宗老婆文德皇后,姓長孫但其實係鮮卑人拔拔氏改姓。仲有如高官安祿山係粟特人(西域人),史思明係粟特人,哥舒翰係突厥人,高仙芝係高麗人,李克用係沙陀人,後來五代十國石敬瑭同劉知遠都係沙陀人。

9. 依D都只係有紀錄的,冇紀錄,用漢人名但其實混左胡人血統的,恐怕唔知仲有幾多。再加上後來有金朝、元朝、清朝,每朝都唔知有幾多混血。所以話咩中華民族自古以來血統乜乜乜,完全係幻想。

10. 又,成日講自古以來,到底有冇定義呢?去到幾古係自古以來?中國有5000年歷史丫嘛,咁冇理由1000年就叫自古掛?比喻做個人,去到50歲,唔會40歲時發生的事叫細細個就點架嘛。

11. 成日話地圖有畫就屬於你,咁古希臘古羅馬已經有地圖係畫成個非洲同印度同南方大陸,雖然只係概念圖,係咪古希臘古羅馬已經對澳洲有主權?

12. 同埋古代屬於你,依家係咪就屬於你?中間發生過好多事先會有依家的邊界架嘛,全部當冇發生?咁義大利係咪可以話成個地中海都係佢既?

13. 依家同印度有邊境衝突,果D土地又係自幾古以來就係屬於中國?漢朝?唐朝?明朝?漢武帝、唐太宗、明成祖知唔知果忽係佢領土?

14. 外蒙古又係咪中國自古以來?外東北外西北又係咪中國自古以來?點解唔聲稱擁有主權?如果話外東北外西北已經冇左過百年唔計,香港都冇左150年又計?

15. 撈埋血統民族論黎講。咁元朝同清朝點計都唔係漢人掛,又計做中國?咁係咪即係任何人統治住中國依片土地就計中國朝代?如果分裂,又統治幾大同邊度計正統中國?金朝同南宋邊個正統?

16. 根本咩自古以來,不可分割,中華民族,正統政權,全部都係經不起邏輯質問的,事實上只係為方便政權行動做藉口。

17. 而以唐朝、元朝同清朝黎講,點解佢地領土咁大,就係因為佢地唔視自己為漢人民族國家,而係以漢人/蒙古/滿州人為元首的多民族國家。唐朝皇帝係兼任北方西方民族的天可汗。元朝皇帝係本來就來自蒙古,目標係統治全蒙古帝國全世界的大汗。清朝則將漢地同滿蒙藏地同新疆同西南分開管治,兩者係唔同政府部門同架構主理。

18. 古代係咪可以應用「中國」之概念,亦係疑問。但至少如果話滿蒙回藏都係炎黃子孫,真係笑死。同埋知唔知56族仲有朝鮮族、哈薩克族、吉爾吉斯族、塔吉克族、烏孜別克族、俄羅斯族、京族(越南人)?

19. 咁點解住在中國的蒙古族就中華民族,住在外蒙的又唔係?點解住在中國的朝鮮族就中華民族,住在韓國的又唔係?仲有哈薩克族、俄羅斯族 etc.?好多中國人唔係黃皮膚黑頭髮架。

20. btw 知唔知56族點黎?根據官方講法,56族係中共建國後科學識別出來的。1949–1954年認定了38個少數民族,1954–1964年再確定多15個,最後1965同1979年認定最新的珞巴族同基諾族,草齊56族。

21. 如果民族血統係自古以來,不容爭辯的,點解又要進行科學識別?如果咁科學,又點解每年認定的數目唔同?所以成件事就係經唔起邏輯質問囉。

22. 又所以中國亦都唔係民族國家,或者應該話唔係血統民族國家,先有民族再定國土,而係調返轉,先有國土再定民族,總之你係中國境內就係中華民族囉。

23. 但境外係咪就唔係中華民族?又任佢up。移民左去外國的都係中華民族,華僑都係中華民族,但外蒙的蒙古族又唔係中華民族,所以佢講曬。

24. 又,因為事實上係先有國土再定民族,但佢又想扮成先有民族再定國土,話依度果度係自古以來中國領土要收返云云,都係全部藉口,自相矛盾。

25. 由血統民族主義背書,推出民族決定國土之論述,於是有要收回港澳台之論述。咁到底點解外蒙古的蒙古族都係中華民族又唔洗收呢?btw依家大陸好多人喊琉球回歸,唔通琉球人又係中華民族?準備變第57個少數民族?

26. 港澳台亦好多人配合民族決定國土主義,話要回歸云云。但我之前都有個post都講過,你有冇聽過三國時代蜀漢同東吳的人會話炎黃子孫血濃於水,支持和平統一,回歸曹魏?。

27. 又,如果係民族決定國土主義,唐朝打高麗打突厥打西域來做咩?原來高麗突厥西域人都係中華民族?咁咪除左清末,從來都冇所謂外族入侵,只係中國人打中國人?咁謝安岳飛文天祥點算?都係阻止民族統一偉大中國夢的千古罪人?

28. 所以民族決定國土主義又係為政客所用藉口,想打你果陣話同民族,或者想投共果陣話同民族,唔夠外族打果陣話唔同民族所以唔洗統一,想同外國拗交果陣又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你唔係跟教科書咁逐個朝代睇,而係讀通由宏觀角度睇,就會發現中史科通處冇邏輯。

29. 若然血統論唔成立,民族主義仲可以用咩做藉口?文化/文明。民族主義者成日講同文同種,同文即是如此。

30. 但點叫同文?寫中文?咁一個人又寫中文又寫外文算咩人?清朝又寫中文又寫滿文點計?元朝官方語言係蒙文,非漢文,點計?秦以前不書同文,又點計中國?仲有口講語言不同?

31. 擴大一點,話中華文化/文明,劃線的問題仍然存在。維吾爾人、藏人、西南民族,算否中華文明?日本韓國越南都受中華文明影響甚深,直至西化以前,可能19世紀仍然可以書寫中文同中國人溝通,點計?

32. 講到底就係凡學術研究必先做好定義問題。中華文化/文明有無清晰同劃一標準,係可以apply落歷史,邊個時段邊個勢力係屬於或不屬於中華文化/文明?然後個歷史脈絡係可以connect到現代中國可以宣稱係佢地的繼承者?

33. 更根本的係,同文明/文化/民族是否就必然要係同一個國家,需要統一?一個民族nation要一個國家state,係民族國家nation-state主義,但依個主義係近代才有,在古代弱肉強食,有實力就擴大領土,理得你咩民族。

34. 現實我地有唔少非民族國家例子,有多民族國家如瑞士、美國、印度、印尼、大量非洲國家。亦有同民族不同國,如德國同奧地利,阿拉伯國家,拉丁美洲國家。由咁樣睇,其實非民族國家根本好多。

35. 另一種睇法,係現代政治學的較普遍的睇法,係將民族定義為以自我判斷(self-identity)同具政治涵義為主,如此則大量國家只要無分離主義都符合民族國家意思了。

36. 換句話講,我地無必要理會背後原因,總之一個人self-identity為某國家國民就可,其他self-identity如性別、宗教、種族race/ethnicity等,只要不帶有要形成一個國家的意義,即不構成nation。

37. 於是一個國家可以有人identify為不同種族race/ethnicity,但只要佢地都認同自己係同一國的國民,就係同一個民族nation,而該國家的國民係咁諗就係nation-state。美國同瑞士等即是如此。

38. 咁樣一黎,政治學者無需斟酌民族的定義細節,亦無必要辯證民族主義者的理據,口同鼻拗什麼血統/文明的,只需睇政治現實,為分析政治現象提供方便。

39. 當然咁亦表示民族認同可以係虛無飄渺的,千變萬化的,隨人心改變,有心即民族。香港人要成為一個民族亦無不可。其他政治學implications遲些再講。

40. 一個著名的講法係學者 Benedict Anderson 的民族係 imagined communities (想像的共同體),即係一個人明明同你人生冇過任何交集,你都覺得同佢係屬於同一個共同體 community,所以係腦內補完的 imagined。

41. Benedict Anderson 認為成立民族主義的關鍵係印刷術,因為有左出版業先有大眾文學,人們先可以同遠方尤其係同用同語言的人connect,先會構成一個想像的共同體。事實上大眾文學的確係形成民族主義的重要一環。

42. 但依個講法未盡完善,因為人的身分係有好多重的,你可以同同性別、同宗教、同團體、同年齡、同興趣…的人組成共同體。民族特別在佢通常係被視為要用來組成同國家的。所以形成民族仲要有政治因素。

43. 而其實 Benedict Anderson 在佢的書中都有講好多政治因素,只係佢好似冇將論述重點擺在果度。例如,美國都用英文,南美國家都用西班牙文,點解佢地要獨立呢?

44. 因為佢地都係殖民地,處於政治被打壓的狀態。美國人覺得自己被英國加諸越來越多限制,南美則係殖民地政府高層全部要係本國人,殖民地出身的人無法向上流。

45. 而且,因為西班牙的管理方式係將南美幾個大殖民區的民間交流都減少斬斷,阻礙全體想像的共同體形成,所以幾個大區都各自獨立,而非成立一個南美聯邦咁。

46. Benedict Anderson 又在書中講述一些政府主導建立民族主義,現在學術上就叫 nation-building 的例子。例如印度、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等在歷史上從來唔係同現在版圖一致的統一國家,依家卻有民族主義。

47. 做法包括控制教育、使用統一官方語言、地圖 (將自國single out出來其他地方留白)、人口普查 (定義民族)、建立博物館 (歷史教育一部分)、建立一些立國的故事、抹去一些不方便的事實等…

48. 由此可見,中共控制教育、試圖建構粵港澳生活圈、歷史論述、各類節慶儀式等,都係正路的想將香港人拉入中國民族的辦法。但行政邊界、港人同大陸人政治權利唔同、廣東話同英文、流行文化、言論自由、傳媒同教育自由等等,仍然令其效果受阻。

49. 關於民族主義由政治環境迫成,較近年(2004)有一篇經典期刊文章叫 The political salience of cultural difference: Why Chewas and Tumbukas are allies in Zambia and adversaries in Malawi.

50. 簡單講,非洲的贊比亞and馬拉威兩國國內都住著兩個叫Chewa同Tumbuka的民族/種族,但在贊比亞兩族係政治盟友,在馬拉威係政治敵人。如果民族關係係自古以來,血統決定,咁兩族冇理由因為所在國家不同就有不同關係。

51. 作者Daniel N Posner認為,咁係因為贊比亞係個大好多的國家,兩族都係小族,所以在贊比亞內被一同視為「東部人」被東部政客動員,而馬拉威係小國,兩族都係大族,有足夠能力組成各自的政治勢力,所以成為政治敵人。

52. 依個研究顯示,人們將民族視為主要的政治身分都好,點樣運用/被運用法,係好受政治/社會/經濟環境影響。

53. 又,文章標題提及salience依個字,係流行性/重要性咁解。政治學上講salience,以我個學習範疇黎講,最常用依個字就係選舉。

54. 上面講過,人的身分係有好多重的,性別、宗教、社會團體、年齡、興趣…等等都可以成為政治議題,影響你投票取向。例如外國有耶教民主黨、工黨、農民黨、綠黨、愛護動物黨…百貨應百客。

55. 但唔係每個議題在每個國家的每場選舉都會有salience,有流行性/重要性,所以唔係每個國家都有咁多專攻特定議題/族群的政黨,各黨支持度亦都會時高時低。

56. 民族主義都係一樣,你睇魁北克、蘇格蘭、加泰,獨立運動係有好長歷史,但佢地支持度都係會時高時低,有時好多人參與又有時水靜河飛。關鍵在有冇政治/社會/經濟問題爆發,撩起人的民族主義情緒,令民族主義增加salience。

57. 尤其係,一個大一個小的兩個民族/想像的共同體在一起,但有不同待遇,令兩族/共同體產生差異同矛盾,又牽涉政治,係最容易令民族主義政治化。

58. 所以,香港的民族主義在短短幾年內爆發,係完全有可能,只要有政治/社會/經濟問題推動。依層我相信我唔洗多講大家都諗到好多例子。

59.綜合之前介紹的理論,套落香港,最初的香港人意識,應是源於政治+社會環境:政治孤兒,經濟優勢,廣東話流行文化,國際視野,令到佢的定位非共非國非英,逐漸有自己的意識。

60. 但依個意識只係半途。正如以前所講,一個人的身分認同可以包括好多樣,而此時雖然有香港人意識的雛型,但仍然係在大中華意識之下,只能算地區意識。而結果就造成英國放棄+民主回歸+中共承諾一國兩制的equilibrium結果。

61. 依種可以同時係香港人同中國人的意識,在2008年北京奧運達到頂峰,但之後因為大陸好多政治風波同醜聞,中共干預香港越發嚴重之下,重新激發出香港人意識。

62. 中央白皮書+梁振英倒行逆施+雨傘運動,令民眾對一國兩制越發失望,後來習總稱帝+送中警暴+七娥無能,更令民主回歸想法,或香港可以在中共底下有民主的想法,徹底破產,於是越來越多人認為港獨是香港民主的出路。

63. 除左政治打壓,中共試圖霸佔民族論述,壟斷中華民族定義,逼人認為做中國人就要做中共奴才,都係令香港人遠離中國人意識的重要原因。香港的親中派做曬壞榜樣亦係原因之一。

64. 所以我認為香港民族主義係7百萬人,或者至少3–4百萬人在共同經歷過獨特的政治+社會經歷後形成的。唔係一個廣東話就可以解釋。當然廣東話係主要構成,但唔係最重要。

65. 所以有D人話同廣東組國,我完全唔同意可行,因為無法確定廣東人都有同樣的追求自由民主意識。而單純語文一樣,無視政治社會經濟教育發展度就統一,德國已經體驗過,係有好大問題。而認為同一語文就同族,不正是中共最愛用的論調嗎。

66. 香港亦唔係咩中華文化的守護者,亦冇需要做。如前述,香港民族,照我睇,係個同中華文化有淵源,但已經滲入好多其他元素同各行各路,所以對佢冇任何責任。同美加澳紐同英國有文化上的友好聯繫,但唔會認為一樣咁。而且文化本來就係多元多變,亦輪唔到香港人點守護佢。

67. 將來會點好難講,但可以預計中共會加強同化政策。至於大舉移民係咪就能保住香港意識,要視乎人數同係咪聚在一處,仲有係咪繼續教下一代香港意識。猶太人有宗教因素,香港人冇。

68. 最後比我自保重申一次我唔同意港獨。但依個主要係現實政治考慮,我對民族主義方面的睇法好flexible的,咩人都可能成為新民族,因為我只睇現實情況,唔睇咩血統論文化論乜乜乜。但新民族係咪等於新國家,同樣都係好flexible的。

69. 新話題。有論者認為現代民族主義的興起同民主主義都有關係。因為行民主制一個好核心的問題係邊個係國民,邊個有權利,所以難免會增加排他性。

70. 又或者以歐洲情況來講,以往國王同人民唔係同民族的情況好常見,因為政治同平民關係好疏離,但當民主主義興起,人民自然會要求由「自己人」當家作主。

71. 現代國家的權限擴充亦加深依個問題,例如古代政府唔太提供社會服務,總之和平穩定就夠,但現代政府有醫療有教育有福利,誰是國民就變成重大利益問題了。

72. 除左反移民,反對果D「冇腳的雀仔」的全球化精英,邊度有著數就去邊度,邊度稅低就將資產擺果度,邊度福利好就將個人擺果度,的情況亦都係一樣。

73. 所以,有人甚至認為民主國家必要係民族國家,但當然之前都講過,有政治學者將民族主義定義睇得好闊,所以民族國家都唔一定等於單一種族race/ethnicity,美國咁都可以係民族國家。

74. 另一個現代世界的特點係,打仗少左,不干涉主義強左。當然新聞依然不時有打仗片,但通常一係多國干涉一係內戰,兩國一決高下少左,唔似早返百幾年歐洲國家成日互打,甚至南美同亞洲都有。

75. 依個可能係因為國際貿易系統 + 聯合國系統 + 冷戰結束 + 新的獨立國家變多,令打仗需要少左,同埋弱國間互保令國際社會反對武力介入別國的聲音大左。

76. 依種國際不干涉不變動的氣氛,亦變成反獨立的氣氛,尤其係當本國政府反對獨立時,因為你一無視人地政府反對支持獨立就係變左干涉人地內政,而當個個都可以咁干涉就世界大亂。

77. 依個一方面令國與國之間和平左,但亦令部分多民族國家的內戰變得更複雜同更難解決,因為少數民族的獨立訴求好難實現。當然,亦變成某些國家鎮壓少數民族你都唔可以干涉的藉口。

78. 當然更多時候係有強權冇公理,連台灣都咁少人承認。所以港獨難得到國際支持,仲要考慮埋依個國際社會運作原則。

79. 最最最後,雖然我開頭話過我唔係,但我可能曾經係中華民族主義者。

80. 可能因為細個都係接觸大中華思想多,上中文堂同中史堂都覺得中國文化好叻,要做中國人,課外活動揀學普通話 (我係上海走難落黎的阿公阿婆都話我國語講得仲好過佢地,識過在大學被陸生以為我係廣東人因為廣東話同普通話都流利,有時去大陸/台灣旅行同人傾計我唔主動講對方唔知我係香港人),會走去搵文言文史書讀,見到大陸的災害新聞會難過,又會睇台灣同大陸電視。我諗亦係被老豆大中華膠耳濡目染,我諗佢仲愛國過親中派,唐詩宋詞毛澤東作品隨口背到N首,而且有居英權都好,到依家國安法殺到黎都唔肯申請英國護照。基本上我肯定我一家人「中國」過好多親中派。

81. 而且都會覺得西方國家以前做咁多衰野,蝦蝦霸霸,中國如果崛起,做個負責任大國,會對世界係好事。

82. 但事與願違。越大個越覺得依個國家做咩發展極都係金玉其外,財大氣粗,而且開始蝦蝦霸霸,做咩以前批評西方果D衰野,依家你又開始做?釣魚台係咪一定要爭?南海起人工島做乜?國家仲咁多窮人點解唔搞好自己先,解決D國內醜聞先,卻去外國大撒金錢買票?點解成日支持D獨裁政權?點解拉劉曉波同咁多維權人士,佢地可以點威脅國家?中國人點解唔可以活得更自由?我想見到的進步中國、負責任大國,就係咁樣嗎?

83. 就係咁樣,開始睇化,唔應該相信民族主義。甚至乎擔心,中國繼續咁樣落去,可能會對世界係壞事。

84. 但我始終係唔太歧視大陸人的。冇禮貌,我當係冇受教育之過。在大學遇到大陸學生,我基本上係友好的。只要佢地唔係挑機講香港乜乜乜。我亦從來唔叫大陸人蝗蟲。同埋我覺得香港人有時都幾難頂。

85. 但係,在中共的中國人話語權下,大概我咁樣都會被視為港獨份子。其實我覺得香港人同中國人係冇矛盾的,但中共唔比人咁諗。唔係我唔想做中國人,我係「被港獨」咋。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堂堂正正咁講自己係咩人,而唔洗擔心依樣果樣。

惡法將至,為自己留個紀錄,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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