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儀式(資料圖片,來源:政府新聞處)

國歌歷史和精神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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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歌條例》(2020)實施至今已有14個月,該條例明白規定教育局局長須發出指示,(1)既讓學生學習歌唱國歌及奏唱國歌的禮儀,(2)也讓學生學習國歌的歷史和精神。一年多以來,教育局向學校發出過不同的文件,最新的通告第11/2021號更似頗完整地臚列課程資源。大致來說,教育局應算可做到《國歌條例》就第(1)項的要求,可惜就第(2)項而言,仍然乏善足陳。

上述通告列出好一些課程資源,其中不少相同的資料在不同文件反複出現,簡直就是善用超連結製造分身,或同一意思用不同句子改寫的示例。就國歌的歷史和精神來說,較有實質內容只有《國歌的學習策略/學習活動例子》《認識國旗、國徽、國歌及區旗》(網站)。前者提到,在小學常識科、德育、公民及國民教育及中國歷史科,按不同學習階段,認識國歌的由來和歷史,既包括納入憲法的歷程,也包括創作時的歷史環境和人民心境、國家情懷等,至於國歌的精神,則有「反映人民抗戰的堅毅和團結精神」(頁2)和「凝聚人心、鼓舞士氣的作用」(頁6)的說法。至於後者,和國歌歷史相關的只有約1000字的《國歌的由來》,包括作曲家聶耳和作詞家田漢極簡短的生平,就國歌精神則毫無著墨。

筆者曾在去年6月底為文《教育局迴避的國歌教學》指出教育局的教學資源在國歌精神部份形同棄權,文中還建議採用權威的、而無觸犯《國家安全法》之虞的《國旗、國徽、國歌知識問答》(1997)的內容,用於與學生研習及認識國歌的精神。筆者於本文再提出兩份自撰文本,可望適宜用於中學階段的學習,以補教育局之不足。文本中較重要卻未見於教育局資料的內容,以粗體標示。學習的思考重點則列於文本之後。


文本1:國歌的歷史

1. 中國的國歌,本來是1935年一齣電影《風雲兒女》[註1]的主題曲《義勇軍進行曲》。該電影講述抗日戰爭時期,詩人辛白華由中國東北逃亡到上海的生活、遭遇和先後前赴戰場參加抗日的經過。該曲在電影中最後交代人民步行前赴戰場前線時播出,歌詞正好配合着畫面[註2]。

2. 《義勇軍進行曲》是先由田漢作詞,後由聶耳作曲的。田漢生於1898年,1911年滿清政府被推翻時,他才13歲。1916年他隨舅父到日本讀書,最初學習海軍,後來轉攻教育,並一直熱心於文藝創作,作品包括話劇、電影劇本、戲曲、小說及新詩等。在日本時已參加創造社,那是一個較重要的文學組織,成員有郭沫若、郁達夫等當時已很有地位的作家。田漢自己後來也創立了作文藝演出的南國社。除了文藝創作外,田漢也從事政治活動,並於1932年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3. 1934年冬,田漢為一家電影公司寫作《鳳凰的再生》的電影劇本,並為主題曲作詞,剛好完成了初稿後被政府逮捕入獄。那劇本後來由另一位文學家夏衍接手改編,電影公司也馬上開拍,並把片子定名為《風雲兒女》,主題曲的樂曲則由聶耳創作。

4. 聶耳1912年於四川昆明出生,比田漢小14歲。1930年他在雲南省立師範學校畢業後,因為參加反政府運動而被列入黑名單,因此離開雲南來到上海,他在上海從事音樂工作,並加入中國共產黨。1935年,他為了逃避當時的國民政府緝捕離開上海,取道日本再到蘇聯。《義勇軍進行曲》是他離開上海前已開始創作,抵達日本後再作修改把樂譜寄回中國。同年7月,他在日本遇溺逝世,當時只有23歲,可說是英年早逝[註3]。

5. 《義勇軍進行曲》隨電影上映公開發表而傳誦開來,但這首歌卻經歷多番波折。1945年,日本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戰敗投降,抗日戰爭也結束,但國民黨政府和共產黨的戰鬥白熱化,1946年後更演變成全面內戰。《義勇軍進行曲》雖然以抗日為主題,但作曲和作詞人都屬於共產黨員,終於在1947年遭到國民黨政府下令禁制,不得廣播及錄製

6. 不過,這時政府在內戰中已處於劣勢,到了1949年終於撤退到台灣,而共產黨也在同年10月宣佈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新政府在此之前已開始籌組,工作之一包括公開徵求國旗、國徽或國歌,共收到六百多件作品,但籌備工作的成員卻都認為不甚理想。9月在遴選會議中決定以《義勇軍進行曲》暫代國歌,當時也有會議成員提出過疑問指「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的歌詞在建國後是否還適用,但也有人認為歌詞不宜修改以示尊重歷史,也有意見指出原來的歌詞較能鼓動情感等。會議最後決定,「國歌未正式制定前,以《義勇軍進行曲》為國歌。」並保留原有的歌詞。

7. 到了1966年,中國發生「文化大革命」,那是一場由政權發動、波及全國的政治鬥爭。田漢雖然時任中國戲劇協會主席,是地位很高的戲劇家,也被激烈、無理批鬥,並被關押在秦城監獄,兩年後更含冤逝世,死時沒有親屬在旁,在死亡記錄上只用「李伍」為化名,並只在事後才通知他的兒子。因為田漢逝世時為帶罪之身,他的兒子連骨灰也不敢領回。田漢的作品也遭到政府禁唱,正式場合須奏唱國歌也只奏曲而不唱詞[註4]。到了1978年3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一致通過,以《義勇軍進行曲》原曲配上以《繼續革命的戰歌》為題的新詞作為正式的國歌

8. 新國歌的壽命也不長,文化大革命於1976年結束後,田漢得到平反。1982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撤銷《繼續革命的戰歌》的國歌,恢復採用田漢的詞作為國歌的歌詞[註5]。2004年修訂憲法更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是《義勇軍進行曲》。」2017年則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法》,規定應該奏唱國歌的場合、日子等。


文本2:國歌的精神

1. 國歌的精神是甚麼呢?《國歌條例》正式生效時,只有教育局副局長蔡若蓮在立法會口頭回答議員問題時指出過,「國歌的精神是凝聚民族團結」[註6]。其後在教育局的文件中則提到「反映人民抗戰的堅毅和團結精神」和「凝聚人心、鼓舞士氣的作用」[註7]。這些說法當然沒有錯,可惜只說及字面。還看歌詞、創作經過以及原歌作為《風雲兒女》的主題曲,大概可以理解到,歌曲主旨原為鼓動人民追求自由,便須自救,在民族遇着敵人侵略的存亡關頭,團結起來,抵禦侵略。自由自主,團結抗敵,都可說是國歌的關鍵詞。

2. 那麼,沒有敵人侵略的時候,抗擊敵人的歌詞又是否合適?以下列出《義勇軍進行曲》和1978年一度作為新國歌的《繼續革命的戰歌》的歌詞:

3. 1978年的新國歌為何後來又被棄用?被棄用這事又有甚麼歷史意義?例如,在國歌中以一個政權領導(共產黨領導)、採用一種政治路線(高舉毛澤東旗幟)是否合宜?諸如此類的課題,若一時難以解答,也可暫作存疑,才是學習應有的態度。至於做出連共產黨自己也認為曾有「嚴重失誤」「完全錯誤」[註8],是否仍然適合在國歌中以「偉大」來形容呢?

4. 新舊國歌中的「前進」又應該怎樣理解呢?如果說《義勇軍進行曲》廣受傳誦正反映出那是抗日歷史中人民的選擇,「前進」反映的是一種人民的意志,那麼,國家在和平時期的人民選擇又應該怎樣表現?應該採用選舉或公民投票的制度嗎?抑或把「沒有反對」等同「贊成」、「異議者少」等同「支持者眾」之類?新舊版本的國歌中的「前進」又有否表達這個具有人民意志,有所選擇的意思[註9]?當然,如果礙於種種主客觀條件不容,一時難有明確答案,此等問題又應否存而不論?

5. 也許,有些人認為,雖然世界應該和平共存,特別今天已不是戰時狀態,不用面對被迫做奴隸的侵略,不算「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而要「發出最後的吼聲」,更不必「冒着敵人的炮火」,但是,國內外仍然有「各種風險挑戰」,「中國人民絕不允許任何外來勢力欺負、壓迫、奴役我們」[註10],《義勇軍進行曲》的人民團結還是合宜的,何況,歌詞裏「萬眾一心」要抵禦的是侵略而不是一刀切的排外、仇外、敵視異己。關鍵是,各國之間的良性、惡性競爭應怎樣釐定?欺負、壓迫、奴役、侵略應怎樣避免誤判而失卻抵禦的時機,讓國歌唱得有如空談?又或者,應該怎樣避免像1978年版國歌的歌詞那種,動輒以團結大義來進行政治鬥爭?要點在於,在怎樣的政治體制下,國歌或國家民族可以得到應有的尊重,國歌的精神不會遭到濫用?這些思考又需要存而不論嗎?

6. 也有另一些人認為,國歌代表了中華民族的精神[註11]、中國共產黨人領導人民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及實現國家富強、人民富裕的全部奮鬥[註12],這類說法有哪些是《義勇軍進行曲》原來已有的,哪些是因應後來的發展而演繹或附會的?的確是學習國歌的精神時值得思考的問題。此外,也有人認為,國歌歌詞縱然是歷史的產物,但其內涵傳承着中華民族的骨氣和血性,可超越時間的限制。有人更認為歌唱時應感受到莊嚴、自豪和崇高,不忘歷史,不斷前進,團結一心,敢於反抗,奮發圖強[註13]。

7. 此外,也有論者指出,《義勇軍進行曲》的確可以讓人感受到不怕犧牲的愛國精神,可以適切地表達抵抗日本侵略的意志,但可惜缺乏正面的想像,反而不及《國際歌》提到「我們要做天下的主人」「平等呼喚新的法律」等更積極的意思[註14]。也許,《義勇軍進行曲》聚焦在團結抗敵,但以歌曲本身作為國歌,對愛國或民族精神的內涵,都留了較大的空白,這空白如果讓國歌的精神連結到融合國家發展大局,把握國家發展機遇[註15],這又是否適合呢?

8. 也許,如同許多文藝作品一樣,國歌精神的種種詮釋,有部份是得到公認的,其他則還可以開放討論,言之成理即可,不必定於一尊。


思考重點

政權並不永遠正確

補充國歌的曲折歷史,意義當然不止於歌唱或唱奏時禮儀。《義勇軍進行曲》的曲、詞作者均曾下獄,該曲曾遭禁制不得廣播,可以看出當時握有政權的國民黨如何對待異己、如何看待言論自由,同時也可反映出,政權並不永遠正確。這也是學生已有知識中有大量憑證支持的。重點是,如何汲取教訓避免像聶耳、田漢或《義勇軍進行曲》般受到的打壓,包括制度上政權有效地向人民負責,政權的作為如何制衡,政權如何避免為某一集團壟斷等等,都是國歌歷史可以引起的思考。

政權並不永遠正確,不一定因為有人心懷不軌,只要是人,就可能會誤判。政權中人誤判人權為對政權的威脅,便會發生打壓人權的事,像田漢那樣公認有成就、有貢獻,卻也被無理批鬥,含冤逝世後兒子連骨灰也不敢領回等事實,即可看出政治鬥爭是如何殘酷,打壓人權如何違反人性。更值得思考的是,即使是誤判,但以人權為威脅的政權,是否還具備正當性或認受性呢?

團結是為了甚麼

上列文本2談及國歌精神時已經列出一些不同的觀點,簡而言之,有人認為應該只就着《義勇軍進行曲》創作時的抗日歷史來理解,但有人認為可以引伸到爭取富強,甚至把握國家發展機遇。歧義之有可能,是因為該曲本身「萬眾一心」的團結主旨,在曲詞本身固然是「築成新的長城」來抵抗日軍入侵,於是,抗日戰爭結束後,團結為了抗日便似乎在不再抗日的日子便好像不切現實,而留下了團結是為了甚麼的問題。

這便和國家的立國精神有關。英國《大憲章》(1215)又名《自由大憲章》,強調的是自由的權利。法國現行《憲法》(1958)第2條提到該國的格言是「自由、平等、博愛」[註16],其實是遠自18世紀法國大革命已形成的核心價值。美國的《獨立宣言》(1776)更開宗明義指人人生而平等乃不證自明,監察和制衡政權也甚為重要[註17]。至於中國的《憲法》(1982),歷次版本的序言都大篇幅強調革命勝利,而這又不限於奪取政權,而是人民從壓迫和剝削中得到解放,追求自由的主題也很清晰,也正是《義勇軍進行曲》中「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所表達的

民主也是另一個自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以致不同年期的《憲法》都一貫屢屢提到的,只是同時又有「新民主主義」「人民民主」「人民民主專政」等說法,的確又會有理解歧義。不過,民主和自主關係緊扣則是毫無疑問的,《義勇軍進行曲》中「起來!起來!起來!我們萬眾一心!」正是行動的、形象化地表述自主自救的意思。再說,2018年的憲法修正案,更把如下一句

推動物質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國家

修改為

推動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協調發展,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且不論這樣包羅萬有式的修正是好是壞,是兼收並蓄還是模糊焦點,對理解國歌精神強調的團結與凝聚,是至為重要的。

結語

《國歌法》生效已14個月,就國歌的歷史和精神,教育局專業人員向學校提供的教學資源仍然相當貧乏,筆者於是整理成本文,以供參考。自撰文本兩份,以及學習時可供思考的重點,只消數天公餘時間,內容也無甚高論,但求補教育局之不足而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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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正案》(2018)。

註釋

[註1] 許幸之(導演) (1935)。《風雲兒女》。上海:電通公司。
[註2] 《風雲兒女》中的《義勇軍進行曲》片段
[註3] (a) 王懿之 (1992)。《聶耳傳》(上海:上海音樂),《第21章:國歌的誕生》(頁276-290);(b) 田申 (2013)。《永生的聶耳》,收於《我的父親田漢》(瀋陽:遼寧人民),頁234-240; (c) 向延生 (2018)。《義勇軍進行曲六個疑問的解析》,《中國音樂學(季刊)》2018年第4期,頁19-24。
[註4] 有關經過,可參:(a) 董健 (1996)。《田漢傳》(北京:北京十月文藝),頁858-873; (b) 田申 (2011)。《我的父親田漢》(瀋陽:遼寧人民),頁163-172; 178;(c) 胡金兆 (2013)。《文人落難記:田漢、孟超、陶君起、張君秋、郭小川的文革遭遇》(台北:秀威),頁22-26, 39-58, 84-88。
[註5] (a) 雷聲宏 (2008)。《國歌歌詞從廢止、取代到恢復的曲折歷程》。《黨史博覽》2008年第5期,頁17-18;(b) 余凌雲 (2015)。《中國憲法史上的國歌》,《中國法律評論》2015年3月,頁108-119。
[註6] 《國歌條例草案委員會第五次會議紀要》。(2019年3月27日)。香港:立法會。
[註7] 《國歌的學習策略/學習活動例子》。(2020)。香港:教育局。
[註8] 《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1981)。段17, 20。
[註9] 「歷史和人民選擇了共產黨」的話,經常出自國家領導人及政府官員口中,例如習近平 (2021)。《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
[註10] 習近平 (2021)。《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
[註11] 楊海虹 (2019)。《義勇軍進行曲蘊含的中華民族精神》,《音樂創作》2019年第6期,頁114-118。
[註12] 《國歌歌詞納入學校教育教學》。(2014年12月13日)。中國教育部網站。原載《中國教育報》。 
[註13] 石純民 (2019)。《唱好國歌,厚植愛國主義情懷》。原載《中國國防報》。 
[註14] 許志榮 (2019)。《義勇軍進行曲的危機意識與意識危機》。《灼見名家》,2019年5月4日。 
[註15] 王惠貞 (2020)。《潤物無聲做好《國歌法》宣傳推廣》。《文匯報》,2020年6月15日。
[註16] 博愛(Fraternité,Fraternity)可理解為人與人之間互相友愛的情誼,可以說是社群或團結的基礎之一。
[註17] 《獨立宣言》前言提到,如果政府濫權,想以專制統治人民,則人民有權利也有義務推翻該政府。

原刊於作者 Ma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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