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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回過去和時代革命之間抉擇(二)

2020/4/8 — 18:37

(續上篇)

中間主張的說客,希望藉着所謂幫助年輕人創業、上流,附會在藍黃以外,能夠更值得思考「經濟正義」、「世代正義」,企圖以此打動人心,看似是回應經濟融合下,晉升階梯都因為靠攏大陸、只講人脈、無問能力;於是重新主張讓「中環有番中環人」。當然,香港出身的專才是否能夠在本地市場發展,絕對是我們關注的重點,畢竟在抗爭的道路上,由街頭前綫到和理 Lunch,中環人、金融人的身影就不是孤單的。

而我們更關注,除了創業上流以外,有沒有重視本地內需和市民質素的經濟環境,而不是少數人爬上去,多數人仍只能遠走大灣區,這是我們為甚麼堅持黃色經濟圈,並進化成為具有社會功能的市場機制。對全民而不是精英的保障,才是改善就業、鼓勵創業、推動創新、發展所長的基本經濟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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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因此,我們同樣地在工會組織上抗爭。在過往粗放的經濟發展,舊功能組別代表每每提及「勞工權益和經濟發展對立」,這種舊思維當然令到香港社會面對超長工時、失去家庭生活、缺乏安全保障、依賴大陸消費而非香港人需要,最終很多人都在承受各種健康打擊和生活壓力;而且削弱香港經濟轉型的步伐,從宏觀的數字上來看,香港的研發投資與其他已發展經濟體落後甚遠,中資財團和本地財團競逐也只是塘水滾塘魚。

北京當然希望延續香港既有的發展模式,相比於北歐等國作為小型經濟體,成功建立多元、自主、創新、具競爭力的經濟模式;北京更希望香港只是單一、依賴的配角,讓香港在大灣區和各種經濟規劃綱要中,只有為國家服務的角色,而不是立足香港,而未能受惠的香港人則好好接受成為順民的事實,擁抱大灣區 — 也順道消除香港人的自主和抗爭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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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規劃全面失控ㅤ中間派有阻止嗎?

人不送中,地不送中。香港的經濟寡頭一直為融合經濟推波助爛,種種虛耗庫房、破壞環境的大白象工程接連推出,經濟寡頭的態度,配合政府和其他保王黨大開綠燈,直到中資大獲其利,方意識到讓利予人。但我們僅僅是關心誰接手這些工程嗎?即使本地精英眼中肥水不留別人田,但無用的工程依然製造無用的開銷和開發。

於弱勢群體而言,追趕指標的工程,造成失去家園的居民和受傷的工人;於本地發展而言,得物無所用的建設,也只是便利中國大陸的人員來港進佔研究和管理位置;於全體香港人而言,各種大白象,更是把原本香港人所永續和傳承的資源和空間都放肆、虛耗,損失是香港人整體承受的。沒有自主選擇,就只會成為被支配下發展的犧牲品。

亦因此在過去大半年的抗爭,香港人也希望摸索民間網絡的新嘗試。當政府的所作所為傷害市民,民間每次的資源調配,都是應對危機的演習,從而加強社會力量的積累。政府長期無意作出重大的社會改革,無意建立完備的國民福利制度,無論是被照顧的殘疾老弱受苦,抑或是照顧者承擔重擔,政府並不在意香港人的死活;反之,若果依賴年度派糖,和保王黨的蛇齋餅粽,更能滋養更多順從政府和保王黨的順民,而且還能綁架改革的力量,盡情地煽動各種攻擊。在這些範疇上,過往經濟寡頭,非但沒有推進社會力量的積累,反而是抽身不管,甚至着力阻止。

結語:共同體的長遠道路

香港人的抗爭,絕對不只是制度上的抗爭,從資源、空間、文化,我們的抗爭都是守護和鞏固着民主與及共同體的建立。故此,這不是精英,又或者既得利益者重拾以往制度,然後讓香港人自我感覺良好行之有效數十年的幻覺。

無論抗爭也好,疫症危機也好,都已經是我們世代之中,非常震撼的黑天鵝事件,震撼着我們原以為認輸和無得救的生活。單是肺炎的衝擊,不論幕後主宰是北京抑或本地財閥,既有政府的思維都無法讓市民在個人承擔各種失業、危難、病疫、生活不便中免於苦困,所謂換人換馬、廣開精英言路等方法,從來不是重點。

抗爭,以至共同體的建立,必定是長遠而經歷陣痛的,而背後為香港帶來的改變並非小修小補、重建 XYZ,而是完完整整的革新。在過去,香港沒有真正的自主自由,就只留下封閉腐蝕的制度,他者作嫁的繁榮、不堪一擊的安定;追求真正的時代革命,全面的社會革新,非但不是拖慢抗爭步伐,而是光復香港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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