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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門學運何以偉大?天安門學運與本土何干?

2019/5/26 — 0:00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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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何為天安門學運之精神?
A:學運之精神,即自由與民主。自由者,命運自決也。而何為民主?民主在定義上就是主權在民,由下而上地實踐普羅主權。

Q:天安門學運何以偉大?
A:天安門學運之所以偉大,在於參與者反思上而下之大一統,並主張下而上的民主。這在中國歷史乃空前絕後,遠比為愛國救亡而忘卻自由啟蒙的五四運動偉大。

Q:天安門學運不是自稱「愛國民主運動」嗎?難道「愛國」不是重點?
A:根據人類學大師 James C. Scott 之隱蔽文本說,在強權當前,反抗者往往會以當權者的語言為「面具」,曲線表達其主張,寄望能藉此保護自己。「愛國」一語,顯然是「面具」而不是內容。當然這「面具」是否有保護作用,則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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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那「愛國」的面具背後,又是甚麼?既是「隱蔽文本」,你又何從得知?
A:1980年代的中國知識人,還是會以「擦邊球」的方式道出自己的主張。在1988年,由自由派知識人撰的紀錄片《河殤》,有這麼的一句:「這個神秘的超穩定結構,主宰了我們兩千年……但是,大一統的幽靈似乎還在中國的大地上游盪……官僚主義、特權思想、以致局部的腐敗現象,仍然在破壞我們的四化大計……」劉曉波先生則比較敢言,直指中國要成為「三百年殖民地」。你可以說他沒有深思熟慮,但劉先生愛自由、輕愛國,則是定論。

Q:天安門學運與本土何干?
A:香港人實踐下而上的大眾主權,落實完全的港人治港,本土之自立。本土自立自決,就是承傳天安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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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自立,即是切割?對得起中國仍在堅持的民運人士嗎?
A:中國土地上的民眾,若要民主,同樣要自立自決。在中國堅持爭取民主的民運人士,照理也是爭取自立自決之權利:若非如此,他們的奮鬥就枉然了。香港實踐自立自決,並鼓勵和支持中國各地爭取自決權,就是對民運的最大貢獻。民主在定義上就是主權在民,因此必須是重地方、輕中央的下而上過程。亦因如此,民主若要於中國大地實踐,就不能假定民主化後的國度,必然是一整塊的秋海棠。這片土地最終的政治地圖,必須由各地民眾以下而上的民主方式自行決定。這當然包括香港、臺灣、西藏、內蒙、新彊,以至中國各地域之自主自決。

Q:爭取地方自決,不是比爭取民主中國困難嗎?
A:斷乎不是!黨國崩潰後,趁群龍無首之際,在各地由下而上地推行民主,自然就是地方自決啊!反過來說,假如堅持民主中國必須要是完整的秋海棠,那反倒要多一重功夫,將各地的反抗運動互相整合。這種有前題的整合,必是由上而下的之過程。而這種由上而下的國家整合,既複雜、又危險,功虧一簣的機會很大。

Q:悼念六四,是泛民主派的事,以本土為念的何須理會?
A:凡是珍惜自由民主的,都無法對家門之外的慘案視若無睹。學運之精神,就是因自由而感動、為民主而渴求,與本土之自立自決一樣,皆出自獨立自尊的靈魂。泛民主派也許出於某些奇怪的情意結,看不到天安門學運精神與本土自立精神的相通之處,但亦因如此,我們不得不盡力訴說學運精神那為人忽視的奧義。「建設民主中國」一說,或忽略「民主」與「中國」之間的邏輯矛盾。但為東亞建設自由民主的國際秩序,對香港、對世界都是不可或缺。

(原刊作者 facebook,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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