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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打得寓言

2020/9/26 — 16:34

【文:太郎】

我瞓醒覺坐起身,洗面刷牙之後第一件事當然係祈禱,作為一個虔誠教徒,早晚祈禱,讓上主嘅大能賜我方向話俾我聽應該做乜嘢,係每一個信徒每日必需做嘅事情。

我戴番好我副眼鏡,著好我嘅套裝,等待指導員嚟到向我訓話,我知道我有一個老公兩個仔,老公係一個學者主攻數學,一個仔係研究生一個仔從商,但我從來冇見過佢哋,指導員話如果行為良好,好快就可以同佢地團聚。我唔記得我喺呢個白色空間已經生活咗幾耐,我淨係知道指導員每日都會入嚟同我講關於我嘅歷史,佢話我曾經係一個城市嘅高級公務員,然之後係呢個城市嘅最高領導,但係因為某啲原因我冇咗呢段記憶,所以佢要將呢段記憶重新話俾我知,好等我將來出去可以再接掌呢個位置。我嘅房間有個好細嘅窗,我數過好似已經過咗萬幾二萬個日與夜,我嘅房門有一個活動玻璃罩,用嚟比指導員傳送食物俾我,我見到對面房住咗一個男人,佢戴黑框眼鏡國字口面,記憶中我存在咁耐佢亦都存在咁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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噚日,指導員對我進行評核,佢話我各方面表現良好,應該可以好快就可以同我未見過嘅家人團聚,佢叫我有心理準備,到時將會係一個好震撼嘅過程。

今日一早,我知道我嘅大日子即將蒞臨,我將清潔好嘅眼鏡戴上面上,鏡裏面嘅我有少少大細眼,但絕對唔會影響我希望見到家人期盼嘅目光。白色門打開,指導員示意我跟住佢行,然後我哋坐一種會郁動嘅物體前進,我喺白色房間裏面嘅電視睇過,呢啲叫做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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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載着我哋去到一個地方,指導員叫我落車行入去,然後佢俾咗一張卡我叫我用呢張卡過一個閘口,行入一個車站裏面,嗰張卡上面有啲字寫住「八達通」三個字,嗰個車站有個燈箱寫住「元朗站」。

入到裏面,我見到好多人同我一樣着住黑色衫,我好驚好震撼,因為我見到好多個自己,同埋好多個國字臉眼鏡男人,佢哋每一個嘅表情都同我一樣,好震驚。

突然,從外面湧入咗好多着白色衫嘅人,佢哋每一個都攞住好粗嘅水喉通見人就打,應該話係見到每一個我同每一個國字臉眼鏡男人就打,打到我哋每一個都皮開肉綻頭破血流,我好驚同埋好痛,同好多個我同好多個國字臉眼鏡男人周圍搵地方躲避瑟縮一角,39 分鐘之後白衣人忽然一齊離開。

然後指導員出現,將受傷嘅我哋一個一個帶上好幾架巴士,巴士一路前行,去到一個地方我見到路牌上寫着將軍澳,跟住喺一個停車場傍邊停低。然後我見到好多指導員將前面好多個我同埋好多個國字臉眼鏡男人,帶上去停車場二樓,然後逐個逐個由二樓掟落街。

我驚到全身打冷震,指導員再將剩低嘅好多個我同其餘嘅國字臉眼鏡男人趕上車,車到去一個海邊上咗船,然後命令我哋除哂所有衫褲,去到海中心一個一個咁掟我哋落去海,我哋全部唔識游水,一個一個慢慢浸死……

我係最後一個被掟落海,我問指導員點解你哋要咁做?指導員齒冷地回答我 :

今年係 20XX 年,喺好多好多年前,妳同國字臉眼鏡男人係一個城市嘅最高領導人,因為你哋嘅冷血施政,害死咗好多人,好多人下場好悲慘,好多年之後有一班逃離呢個城市嘅有錢人,千方百計搵到妳兩個嘅 DNA,複製咗好多個妳同國字臉眼鏡男人,要你哋嘗試一下當年你哋一手策劃嘅卑鄙手段,直到你哋死嘅次數,等同當年被害嘅人數方始罷休。

指導員講完之後,就將我掟落海,海水不斷從我口鼻湧入,我呼吸唔到好辛苦,然後慢慢失去意識……

✽ ✽ ✽

……我睜開眼睛,戴番我副眼鏡,對住鏡整理一下我嘅套裝,鏡裏面嘅我有啲大細眼,我向上主祈禱,然後等待指導員入嚟我嘅白色房間向我訓示,透過房門上個玻璃罩,我見到對面房嘅國字臉眼鏡男人,同我一樣喺度等待新一天嘅來臨。

 

【完】

作者注:Inspired by 九把刀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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