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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世界人權日」香港沉淪時…

2020/12/11 — 12:36

資料圖片,來源:Annie Spratt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Annie Spratt @ Unsplash

經歷過殘酷戰爭的蹂躪,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血洗大地和生靈塗炭,不少人警覺到脆弱生命在強權鐵蹄下被踐踏、被壓砸和被屠殺的可怕,重新思考有關「維護人類基本權利」的重要原則問題。二戰三年之後的 1948 年,聯合國終於通過《世界人權宣言》,宣言的第一條是:「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他們賦有理性和良心,並應以兄弟關係的精神相對待。」這正是奠定其後數十年來相繼制訂一系列國際性質《公約》的基礎。

嚴格來說,《世界人權宣言》並沒有法律約束力,就算對簽署國而言,實際上並無權責上的制約,那些條文所表述的「自由、尊嚴、權利、平等和兄弟關係(brotherhood)」等等,只不過是信念和道德倫理的指涉和規範。因此,歷年來對於有關各國人權現況的報告,一些政權便自我表述、詮釋和辯解,意圖掩飾其侵犯人權的惡跡罪行,以所謂「干預內政」或者「正在發展中」為借口,甚至把人權問題刻意局限和扭曲為只是解決溫飽的「生存權」而已。

簡明來說,《世界人權宣言》的關鍵訊息在於「人皆生而自由,在尊嚴及權利均平等」這個「普世價值」的基本原則。不少政客,尤其是獨裁專制政權的統治者,為此而尋找這樣那樣的「爭議」理由,抗拒「普世價值」。「爭議」之一是「普世性」的觀念並無共識,難以認同;其二是「普世價值」源自西方文化傳統,潛藏基督教(Christianity)色彩;其三直指「普世價值」是政治包裝的口號,藉此煽惑和干涉個別國家的內部事務云云。筆者以為,人權的「普世價值」原則回歸到「以人為本位」,必須奉為圭皋,凌駕於任何宗教信仰、政治意識和個人利益取向。《孟子》所說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雖然凸顯百姓的重要性,但是焦點只在於「爭取民心之道」的「德政」理念,骨子裡還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的從屬關係,以及「君」與「民」不同階級的區分。可是,人權觀念卻是反璞歸真肯定「人」的「生命價值」和「應享有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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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當下的香港已被矮化為內地一個城市,所謂「一國兩制」只不過是「中央掌握香港全面管治權」的一幅招搖布飾,而香港過去的國際地位、影響和蓬勃生機已被削弱、萎靡,以至瀕臨沉淪危機,距離衰竭敗亡之日不遠。這幾年以來,特別是「逆權抗爭運動」發展至今,香港已陷落於一個「警察國家(Police State)」的管治局面,與昔日「法治(Rule of Law)」傳統特色愈來愈偏遠疏離。由警察掌控權力所造成的負面影響經已不斷侵犯香港人的自由,剝奪香港人的權利,衝擊香港人的信念和追求,在街頭上、在商場上、在校園內、在法院內、在議事堂內,以至在香港人一直珍惜和守護著對生活價值和生命意義的認識之中!

筆者一直深信和擁抱《世界人權宣言》的基本觀念,其「普世價值」的本質「是全人類共同擁有的價值觀,是非善惡的最低尺度,或者說是人類道德的共同底線」(《百度百科》)。人之所以為人,擁有人權應有權利是「理所當然」,致力捍衛人權也便是「應有之義」,否則只是披著獸皮行事為人的一群「獸人」!筆者大半生從事「特殊教育」,明白「特殊教育」是「教育」的本義,所謂「特殊性」正是「教育」原本的「真諦性」,因此,「特殊教育」不只是教育的實踐問題,卻首要必須是「彰顯人權」的問題,絕對不能含糊。筆者以為,在推動、宣講和拱衛人權問題的工作上,「真.香港人」必須繼續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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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人權宣言》發表後 72 年的今天,眼看著香港時局淪沒至此,實在令人百感交集、悲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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