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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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膠

2020/3/8 - 16:29

將軍澳因慘劇成抗爭重鎮:女議助中彈倒地 一再拘救護記者 棍毆阿伯流血暈倒

圖 1 女議助中彈

圖 1 女議助中彈

將軍澳因慘劇成抗爭重鎮

催淚彈當槍彈直接射人,女議助中彈倒地

一再拘捕救護記者,打到阿伯血流滿地再問有冇 First 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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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科大生周梓樂在將軍澳尚德停車場墜樓喪生,成為反送中運動首位在抗爭現場受傷離世的人。他的死激發更多人追悼,鍥而不捨追究死因,從此將軍澳不亞於旺角金鐘中環,成為動盪的衝突中心。為了遏止抗爭,警察的暴力亦隨之升級。

女議助中彈

先有文學家鄧小樺,繼有區議員伍健偉,愈來愈多人被催淚彈直接擊中,最近一名傷者是區議員助理。從影片可見有人向警察擲物,但該警察卻將射催淚彈向另一邊,而且恍若持步槍般開火,直接射向人群。有傳該警察曾與記者齟齬,趁機報復。此事無法查證,結果是蔡女士中彈倒地(45:00 起)。

「我一直諗點樣延續依場運動,其中一個方法就係幫助社區。」蔡女士是將軍澳議員李賢浩的助理,他們在 TG 公海得悉 8/2 有悼念活動,偕議辦一眾同事穿上反光衣和頭盔,上貼「議員監察」,記錄情況,保護居民。

當晚有七人車突然衝向人群,他們起初以為是藍絲,豈料落車的是便衣,抓走若干抗爭者。他們欲上前記下被捕者資料,與同行記者皆中胡椒噴霧,「乜都冇做過就中到成面都係。」

乃後警察準備離開,「指揮官拉住佢地上車」,最後只剩下兩名指揮官與一名擎催淚彈槍的防暴警在車旁。群眾歡呼譏嘲,有人朝警察擲物,警察發射催淚彈,一縷白煙清楚顯示軌跡,水平射向無關的記者群。

蔡女士中彈倒地,雖然清醒但痛到動彈不得,「好似俾人好大力打左一下,有灼痛嘅感覺。」眾人趕緊從她衣服內拿出催淚彈頭並拖走她。

她認為警察的目標並不是她。「我一句聲都冇出過」,而是針對她身旁的記者和區議員。「佢係有心平射,攞個下馬威。」

「最初覺得好彩,唔係中橡膠子彈,但後來覺得唔應該咁諗。可能咁多個月我地麻木左,要記住警暴一定係錯。」來日蔡女士將會與指控警察非禮的王卓雅議員一同投訴。

學生記者被捕

圖二 學生記者被捕

圖二 學生記者被捕

Oscar 在城大就讀政政系並加入學生會,他本該於去年落莊,但因運動爆發亟需人手,從此全年無休,為學生報採訪反送中運動。

他住在將軍澳附近,8/2 晚風聞悼念周同學的活動出事,立即到廣明苑拍攝。「你冇辦法知道佢地所謂嘅封鎖線喺邊。」防暴警一再推進,他為影相而稍遲退後,便被射胡椒噴霧。一防暴警指著他:「係佢啦係佢啦,頭先就係佢阻住我。」Oscar 隨即被他們扣查。

搜身期間 Oscar 不斷遭警察侮謾。「死黑記......城市廣播?唔識你喎。」警察在他身上搜出長者八達通,他保持緘默,警察叫嚷:「得,夠料。」故意大喊以盜竊罪拘捕他。Oscar 亦大叫澄清:「我冇偷嘢!」

兩名防暴警押他上警車,進一步以言語恐嚇:「屌你老母男人老狗留長頭髮......死基閪......雞姦你。」

隨後他被押至差館,警署內的警員向同僚問被捕者「衰咩」,兩名防暴警答道:「冇呀,佢係現場串柒柒,淨拉架咋。」 Oscar 非常篤定防暴警說了這番話。22 小時後他得到釋放,因涉嫌與盜竊罪有關,須以 500 元保釋。

Oscar 解釋大部分警察分辨不到一般記者和學生記者,遂一概以「假記者」來打壓。「其實唔存在所謂 『假記者』,每一個人都有權利影相拍片。」

「我對香港嘅未來好灰心。」反送中運動剛開始時他傾向消極,幫手只不過想為最後的香港留倩影。結果運動意想不到地因時勢壯大,也出乎意料地受肺炎打撃。

「運動冇消逝,只係轉左另一個形式,會有下一波運動出嚟。」

父親遭亂棍打至倒地

9/2 西貢亦有遊行反對當地設立武肺隔離營,一名父親遭警察打頭而一度昏迷。現場見證者都說他無辜。

街坊解釋是次遊行唯一「犯法」的嫌疑,就是因為翠塘路太窄部分人站出馬路。除此之外整場遊行都保持和平,「有老有嫩,完全冇路障或破壞。」

街坊「路人甲」憶述遊行到尾聲,四輛警車突然來到,大批防暴警落地,在數分鐘內舉藍旗並急速前行。另一 K 先生說:「舉完藍旗後成班防暴就一齊向前衝,我地話畀啲時間街坊走,警察完全冇理到。」

民眾大叫:「唔好背對防暴警察!」本來行在隊伍前頭的人變為殿後,面朝警察後退,保護眾人後撤到翠塘花園出入口。當大部分人已退入屋苑,警察迫近並逮住一名頭戴護目鏡自發殿後的少年。見證者均說他沒任何非法舉動,看來警察純粹針對他戴護目鏡而下手。

年輕人喊:「我乜都冇做過!」街坊都停步回身上前喝止,「做乜無端端拉人!」最先一人正是年輕人的父親。頃刻防暴警便亂棍打向靠攏的人群,父親首當其衝,頭破血流倒地。 在旁的 K 先生肩頸中了兩三棍。「唔當我地係人看待,好似一個警察搵到獵物,其他警察就會湧上嚟。」

警察在傷者周遭設封鎖線,不許人離開或靠近,防暴警則拿傷者所戴的口罩遮蓋其頭部傷口。傷者似乎喪失知覺,現場督察的語氣明顯慌張,不斷問「有冇 Frist Aid?」K 先生朝警方喊:事態嚴重,必須找醫生或 Frist Aid 過來。督察允許 K 先生與朋友一起找人。

當時防暴警正封鎖一帶扣查市民,一見有人走動,便夾雜粗口大罵:「做乜走出嚟呀!」 K 先生憤慨答:「你地同事叫架。」遭搜查的人排成一列,有人的物品遭防暴警隨便踢走。一女士舉手交代自己有 Frist Aid 證,可是防暴警喊「唔好走呀!」聲稱遭扣查者皆會被捕,但到頭來一行人皆獲放行。

儘管前述女士無法抽身,猶幸 K 先生在附近找到護士,傷者終於得到救治。最後傷者去到醫院,頭頂傷口縫了六針。據悉他涉嫌阻差辦公被捕,繳付 2000 元保釋。筆者無法直接訪問當事人,但託相識的街坊詢問其感受。他對警暴不意外,也對警察沒任何期望。

K 先生總結說:「啲警察好醜陋。」

(受訪者沒有上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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