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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近 10 萬人聯署促停干預港台 《頭條新聞》前監製施永遠問香港人:諷刺節目應該存在嗎?

2020/5/21 — 19:20

「大道理說了之後,事情還是這般發生,即是說出來都無效。」港台前助理廣播處長、曾任《頭條新聞》監製的施永遠接受《立場新聞》訪問時劈頭說。

自今年 2 月,通訊局指《頭條新聞》節目違反《電視通用業務守則-節目標準》多項條文,向港台發出警告以來,施永遠受訪無數。《頭條新聞》啟播已擔任編導的他,以言論自由和社會多元化的道理勸說;並訴說節目的前世今生,細數初衷與演變,重申「我以前做《頭條新聞》,從來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圖。我相信今時今日的同事同樣抱著平常心,以幽默諷刺的手法去表達對社會現象的觀察。」

然而,《頭條新聞》以幽默諷刺處理政治話題的方法,並非人人受落。觀眾看得過癮,當權者卻十分頭痛。由 1998 年時任全國政協常委的徐四民一句「陰陽怪氣」,到 2001 年時任行政長官董建華的「低趣味製作」,節目惹來權貴批評不絕。施永遠承認,被諷刺者可能覺得受到冒犯或感到不開心,但無可否認節目「表達和發洩了很多社會不滿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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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2019 年 2 月 14 日播出的《頭條新聞》內容被通訊事務管理局裁定污衊和侮辱警方向港台發出警告;商務及經濟發展局要求港台致歉。港台一度傳出,該節目完成今季餘下集數之後,暫停製作;後來公共事務組一眾製作人與廣播處長梁家榮會面後,節目今季之後須作「大型檢討」之後方可繼續製作。

面對局方裁決和港台的處理手法,施永遠感嘆結果「不由到我接受不接受」,但足見連月來訪問所說過的「大道理」無效。《頭條》存亡,如何破局?說之以理,無效;他認為,尚可以動之以情 — 民情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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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我當然想這類節目盡量存在,但總有人覺得不應該存在。究竟香港人整體看法是甚麼呢?」施永遠問。

近 10 萬人聯署 促停干預港台

早在 2002 年,港台曾委托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社會政策研究中心進行題為《香港觀眾眼中的諷刺性電視節目》的研究,結果顯示 48.1% 受訪者喜歡看諷刺性電視節目,高於不喜歡的 28.3%。事隔近廿年,《頭條新聞》裁決出爐之後,一群曾受港台節目邀請的嘉賓主持、受訪者,港台節目觀眾、聽眾、支持者及一眾港台現職員工及前員工發起要求通訊事務管理局「停止干預香港電台、反對停播《頭條新聞》」的公開聯署信。截至今日(5 月 21 日)下午 1 時 9 分,合共錄得 94,621 個有效聯署。問到有份聯署的施永遠,這九萬人是否足以反映香港人主流意願,他卻道:「我希望有關方面都覺得聯署反映了很多人的意見。表達都有目的和對象,現在要視乎對象怎樣去回應。」

除了聯署之外,曾任影視及娛樂事務管理處助理處長的商台主持陳志雲,昨晚(5 月 20 日)網上直播批評通訊事務局判決以「時事節目」守則去規管政治諷刺節目,應該以司法覆核挑戰裁決。施永遠認為今次問題爭議重點不在於是否「個人意見節目」,而是這些節目的存在對大眾的整體利益是好是壞。

「我覺得不是個人,不是節目,亦都不是香港電台的問題,而是大家香港人怎樣看這類節目,這類節目是否應該存在?」施永遠坦言已將言論自由、社會多元化的道理暫放一旁,直接問香港人「現在如此緊急對立的社會氣氛之下,對於整體社會來說,一個幽默諷刺的節目是利多於弊,還是弊多於利的情況?」

事到如今,判決已定,施永遠稱如果有人不同意自然會循其他途徑去追求,不同人會用不同方法。就像資深傳媒人區家麟今日撰文提到 2006 年港台《鏗鏘集》〈同志戀人〉一集,被指偏頗贊成同性婚姻的事例。當時,廣播事務管理局裁定投訴成立,向港台發出「強烈勸喻」。受訪者之一的曹文傑(小曹)提出司法覆核,最終推翻廣管局裁決。施永遠認為,同樣的方法「似乎有可能」適用於今次《頭條新聞》的爭議,但作為已經離開港台五年的前員工,他坦言此事上面「不會再走前」。

一個電視節目持續播放三十年,定必有其原因,多少反映觀眾需求,但施永遠認為時間長不代表一定啱,「如果你真的要取消這個節目,就要有一定的時間和研究的精神,要客觀地收集各方的意見,再決定它的未來,而不是如此斷言取消。這不是正確的態度。」身為前製作,他形容《頭條新聞》是「全港唯一以時事為題材的輕鬆幽默諷」的電視節目,以幽默諷刺的方式去閱讀社會,表達社會主流情緒,「若然這個如此具有獨特性的節目在香港就此消失,我覺得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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