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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之毫釐 謬之千里(二) — 我們與「執」的距離

2019/8/14 —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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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知釋分子】

這篇文章希望討論一下,反送中運動裡基於「我執」製造出來的衝突日常,希望藉此喚起共鳴,並一同反思我們心中的執念。

去年暑假在韓國跟友人於酒店房間內看一部內地電視劇(名字忘了),內容講述一名婦人在失婚後,把所有精神能量都投注於兒子之上。在無意識的驅使下,她把兒子當成是自己擁有的東西。因此,當兒子長大後,婦人多次阻撓兒子結交女朋友。有一次,兒子女友因事需暫時到他們的家暫住,婦人竟設計陷害她。其中一幕交代母親把兒子的東西(如帶血的牙齒)都放在一個陰暗無光的地下室,每天晚上都在那兒「鑑賞」兒子的物品的時候,我跟友人都感到不寒而慄,同一時間希望能關掉電視,雖無事可做但也不願看這種教人心寒的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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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中有異,友人害怕看恐怖片,他的恐懼來自電視劇利用視覺效果營造出來的陰森氣氛。而筆者讀書時主力研習心理分析哲學,很知道人的控制欲會為另一個主體構成嚴重的禍害,因此我的恐懼來自於這個學習脈絡。

先不論電視劇的藝術價值,也不在此批判內容對各個人物的定型。筆者想說的是,這類通過把他人視為物來控制,以滿足主體內在恐懼的情況是一個現象,在生活中的確大有人在,只是沒電視劇的人物如此放任誇張罷了。如從心理分析去看之,這是把他人當成是物的一種「戀物」癥候。若從佛學的角度看之,這是「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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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簡單一點,「我執」意指主體先認定人身上有一個獨立完足的實體,這一個念頭會生起萬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心念。在他認定自己不足、不能完足、不能保持恆常、不能再擁有某物或他人之時,就會生起惡念(三毒),其中一種叫「我所」之欲。「我所」的生起導致惡業的出現,上文提及的婦人做的就是控制別人的行為。

回到反送中運動的討論,不論你是甚麼派別的人,筆者認為可以一同反思的是:當我們對別人提出要求或阻止別人進行某行為之時,我們是基於慈愛,還是我執﹖還是愛中有執,執中有愛?

例如,看見成年兒女為義理作出合法的抗爭如罷工,作為父母的你我他,有沒有尊重他/她的意願﹖是全盤否定他/她還是用一種持平的方法看之待之?

又例如,在臉書上得知別人愛香港的方式跟自己不同,只是不同意某些抗爭方法(如不同意不合作運動,或衝立會行動),你會否因此便跟他們發生衝突,甚至未經思考而封鎖別人,或指控別人不愛香港?

又例如,當年青人採取不同策略表達素求,而作為中年人或長者的自己,有沒有在不理解年青人的心態或社會的實狀況下就譴責他們「讓父母擔心」,或製造「不想你們當政客棋子」等言論,以愛之名,偷盜「我執」的念頭?

再例如,不同行業的人,在這次反送中運動裡,有沒有被「我所」的念頭俘虜?為了自己的利益,或希望別人服從於你,以愛香港為名,製造各種煽惑他人的言論,甚至是傷害他人身體的事?

我們又回到電視劇的討論,末段兒子最終才明白,愛他心切的母親其實從來都只是愛自己,母親只是借他來滿足「我所」之欲。當然,我們不會像劇中的婦人一樣,作出如此卑劣的行為,甚至會狠狠地批評她的所作所為。但我們一定要警惕的是,我們有沒有意圖作出控制別人的行為實踐?愛是甚麼難以定義,不過,它一定不是控制!

「愛」與「執」只差一線,我們的「愛」與「執」的距離有多近?

「愛」與「慈悲」也只差一線,我們的「愛」又與真正的「慈悲」有多遠?

共勉之!

作者自我簡介:熱心為香港的一群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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