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

林慎

旅歐香港犯罪學家,屬分析學派,受訓於劍橋大學,曾到英法中港演講。寫作為踏雪留痕,拓展理論之餘,也談生活、藝術、文化。文章見《立場新聞》、《獨立媒體》、《關鍵評論網》等。專頁:fb.com/sanlamofficial;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9/11/17 - 16:16

【布什米爾筆記】警權立論(五):為甚麼要避免泛泛而談的分析?

承上文:因為意義出自用途,所以必須回應現實中帶意義的基本組成部分,而非透過陳述(有興趣者可參看維根斯坦「不可理解的講者(unintelligible speakers)」概念)、主觀推斷、得出瑣碎的比較,最後作空泛結論。視警察及示威作為生活形式(forms of life;life 亦可解作生命),任何有意義的討論必須首先充分明白其意涵及文法。為了讀者容易見到差異,文首的切入點便列出並回應坊間觀點;事實上這裡提倡的不只是一種分析警察及示威者行為對話的方式,更是一種看待與研究生命本質的方式(觀察並分析生活形式也可視為其中一種生活形式),本身就獨特而重要。

既然分析的重點不在於作價值判斷,那到底實際用途何在?視賦予活動意義為生活形式,便揭示一個簡單的道理。我們常說,真理、道德都是相對的,語言運用的對象未必有相同理解,甚至持正好相反運用方式。維根斯坦曾寫道:「即使獅子能說話,我們也不能理解他。」道德相對主義並不是開脫的藉口,而是一種內省的精神(可見心理學家 Hubert Hermans 的 dialogical self 理論)。分析學者的任務,為揭示一些行為及用語的使用方式及意涵。

再者,假設有道德系統 K 根據語言運用的邏輯及原理產生知識,以分析哲學的觀點,該模式是相同於另一道理系統 K’ 的,不同而且值得研究的是語言使用方式及內容(“An expression is a mark of a form and a content.”)。這些方式(例如吵嚷、辯論、政治博奕、搏擊)跟內容 (例如民族主義、經濟不境氣、反貪污)皆有常見的共同元素。因此就算道德為相對,也會有某些事情經常被視為不良及應該避免,如過份毆打、傷及無辜、做壞事無須承擔法律後果等等。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