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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身陷牢獄到踏上獨立自主之路

2018/11/18 — 18:36

維爾紐斯屠殺博物館展品

維爾紐斯屠殺博物館展品

多年以來,筆者在旅遊期間分別參觀過以色列耶路撒冷城西的猶太大屠殺館、波蘭南部的奧斯維辛集中營和柬埔寨金邊的監獄博物館,前兩者最令人震撼,觸動到心靈幽邃深處,呈露出人性惡毒本質,勾起莫大傷痛和深沉警悟。 上個月筆者特意獨自到波羅的海三國去,走訪著名監獄和戰爭博物館,認識一下這三個國家在爭取獨立自主路上,從被佔領的慘痛歷史到成功抗爭立國的過程,並希望從而對香港本土運動的發展有所反省。 而且,筆者聯想到近月來內地維權律師黃琦和王存璋等在秦城監獄被虐待、數以十萬計維吾爾族人被關押在新疆「再教育營」,以及日前中大陳健民教授最後一課後將要被提訊而面對陷獄之苦,觸發回顧上月的監獄之行,便撰寫此文。

從常理而言,監獄原本就是收押服刑的罪犯,並非家常閒適居所,當然設備簡陋而陰森可怖,可是,在極權國度裡,監獄設施並非致力協助社會犯罪者改過更生 (rehabilitation) ,卻是國家專政的機器,用作鎮壓政治異見人士的殘暴工具。 這一趟筆者先後到過愛沙尼亞首都塔林 (Tallinn) 的前蘇聯KGB總部和監獄博物館、拉脫維亞首都里加 (Riga) 的前蘇聯情報局監獄博物館,以及立陶宛首都維紐斯 (Vilnius) 的大屠殺博物館,多處都是保留當年實況處境的原址,筆者參觀時置身其中,雖然並沒有親歷真正皮肉之苦,仍然感到由脊椎傳來的蝕骨悚然。  

波羅的海三國位處東方俄羅斯和西方強國的夾縫,雖然有過輝煌燦爛的歷史,一直難逃被入侵和任由宰割的宿命。 概括來說,波羅的海三國的政治命運大致相同,都是在極權專制政權控制下,反抗的武裝力量依然持續不息,在不同地區的山野森林中此起彼落,然而在強弱懸殊的情況下,不少抗爭者被捕、被囚和被虐殺。 不過,更嚴峻的是另一場「記憶對抗遺忘的抗爭」 (the struggle of memory against forgetting)。 須知侵佔者深懂一句政治權術的格言:「誰人控制了過去便能控制著將來 ; 誰人控制了現在便可控制著過去 (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 who controls the present controls the past)」。 因此,強權管治下必須在學校教育和集體社會意識方面進行意識形態上的「洗腦工程」。 可是,波羅的海三國國民有著強韌堅毅的民族生命力,不斷消極抵制以至強力抗衡官方的干擾,在暴政下屈辱生存仍保守著傳統價值和文化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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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瀏覽多個展館,除了觀賞圖片的展示和文字的舖陳外,既看到武裝竄擾衝突的慘烈,也目睹文化戰線抗爭的激鬥,而且,筆者穿越長廊探身監獄內的殘破囚房、陰暗審訊室、封閉的水牢,只容犯人站立著的狹窄禁閉間,以至槍斃受靶的天井曠地,可說是觸目驚心。 歷史上波羅的海三國分別遭受到德國納粹的施虐,也躲不過蘇聯共黨的蹂躪,最後經過付出沉重代價的抗爭運動直至蘇聯解體,立陶宛最先於1990年3月,而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相繼在1991年8月內宣布獨立。 獨立後波羅的海三國對於設立和拓展監獄展覽館和歷史博物館,當然不是純粹由於賺錢盈利的旅遊項目,更重要的是藉此教育全國國民,特別是年輕一代,切記國家民族被侵佔的苦難,以及爭取獨立自主的艱辛過程。

回看九七後這些年來,特區政府和宗主國的中央政府對於「人心回歸」的效果同樣大表不滿,因而刻意強調「一國」的大中華統一意識而壓抑「兩制」的香港本土「一制」特色,大力打壓本土意識的滋長和發展。 筆者深信,特區政府近年推出的香港版本「國民教育」在中共授意和指令下,充滿內地的「愛國主義」色彩!  事實上,近年來種種跡象顯示「香港大陸化」(美其名是所謂「中港融合」!) 已愈來愈明顯,令人憂戚不已。 筆者以為,波羅的海三國的近代抗爭獨立史,對香港前途而言有一定的參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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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一向堅持傳承香港本土意識,更必須捍衛本土歷史和文化,並不一定必然指向被中共和特區政府視為政治禁區的「港獨運動」,卻是發展成為更趨穩定、強勁和持久,在「高度自治」基礎上的「獨立自主」!  過去一段日子,香港一些年輕人為了政治理想和香港的前途,被拘捕被檢控被投獄和被褫奪合法的參政權,政情時局陷入極度低潮,民心渙散虛怯,筆者仍然希望有心的年輕人毋忘初衷,他朝一日走出牢獄後繼續堅持,踏上發展香港本色化的「獨立自主」路上!

塔林監獄博物館囚室

塔林監獄博物館囚室

塔林監獄博物館禁閉室

塔林監獄博物館禁閉室

塔林監獄博物館審訊室

塔林監獄博物館審訊室

維爾紐斯屠殺博物館

維爾紐斯屠殺博物館

維爾紐斯屠殺博物館監獄

維爾紐斯屠殺博物館監獄

里加博物館展品

里加博物館展品

里加博物館展品

里加博物館展品

里加博物館展品

里加博物館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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