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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逐字拆解「愛國是義務」說到「不愛國是權利」

2020/11/24 — 16:34

中共黨人一向奢談甚麼「愛國」之道,最高領導人如是,黨官當然如是,特區奴才更緊貼尾隨的惺惺作態、效顰放話,都是「政治正確」的宣傳謊言套語。早前中聯辦主任駱惠寧在十一前的「國慶」活動上致詞時,特別針對香港人提及「愛國不是選擇,是義務正道」云云,引發網絡上議論紛紜。筆者無意糾纏於意氣爭議,只不過基於一般常識,解說「愛國是義務」這句話,相對的談談「不愛國是權利」,並且強調必須捍衛這樣的權利。

「愛國是義務」說得「正氣凜然」,讓人聽來「理所當然」,有「義不容辭」的被誤導感覺。可是筆者以為必須逐字的拆解剖析,才能刺穿這句話背後的虛妄和荒謬。首先說說「愛」的基本含義。「愛」是「情緒、感覺、感情」的「情意感應」,有其自發性、自覺性和自主性的「內化過程和反應」,不是透過教誨、訓示、規條,以至法令等外來強加因素便可以從個人本體擠壓出來的情感。那就是說,「愛」是個人基於認可的信心、認同的價值、認知的理念而產生的感情表現,對家人的「愛」、對異性的「愛」、對朋輩的「愛」,以至對國家的「愛」,其實都必須有其自我檢視、認識和反芻的理性和感性基礎,才能流露出真摯懇切的感情,否則只不過是造作的虛情假意,以至別有所繫或另有所圖的表現而已!由此觀之,來自內心的「愛」豈能夠靠賴黨官意志的訓諭教誨、三申五令便讓人民心有所感和心有所動呢?!

至於「愛國」的「國」,筆者以為起碼有三個層面的解說。首先,「國」指的是「中國」,是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歷史久遠、文化深厚、地處亞洲的一個國度,經歷逾四千年不同朝代更迭的那個國家的「中國」。其次,「國」是歷史上或者當前政治現實上統治「中國」的「政權」。遠的不說,清朝之後是民國政府,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後「中華民國」退居臺灣。如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 1971 年代取「中華民國」取得聯合國中代表「中國」的地位,「國」所指的可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權的那個「国」。此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共產黨奉行「一黨專政」,「國」實際上已是「党国一体化」,那麼「國」所指的便是那個「党国」。駱惠寧所說「愛國」的「國」到底具體指「中國」,還是「国」,抑或是「党国」呢?以筆者個人來說,來自內心感情愛的是「中國」,絕不愛那個「国」,甚至對那個「党国」更有強烈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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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字義而言,「義務」相對於「權利」,所說的是「責任」,直指「愛國」就是「人民的應有責任」。不過,「責任」有「倫理責任」、「道德責任」、「社會責任」、「政治責任」和「法律責任」等不同背景和條件的分別,那麼,「愛國」算是甚麼內容和特色的「責任」呢?筆者的粗淺解說是:「倫理責任」和「道德責任」是源於個人信仰、理念和價值觀的堅持執著而作出的承擔;「社會責任」是外在大環境形成的影響對個人言行有所期望和要求;「政治責任」則是官場上或黨派中建立的規條和標準,對官員或黨員所施加的行為表現壓力;「法律責任」指的是在法律制約下,人民必須有守法、納稅和服兵役等的「義務」。那麼,「愛國」的所謂「義務」是「倫理」和「道德」方面的信念和價值、抑或是「社會」和「政治」上的承諾和負擔,以至是「法律」層面的遵從和堅守呢?

就算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1982 年通過版本),第二章「公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所提及具體的公民義務,有「實行計劃教育的義務」、「贍養扶助父母的義務」(第四十九條)、「維護國家統一和全國民族團結的義務」(第五十二條)、「維護祖國的安全、榮譽和利益的義務」(第五十四條)、「服兵役和參加民兵組織……的光榮義務」(第五十五條)和「依照法律納稅的義務」(第五十六條)等等,可是並沒有甚麼「愛國的義務」的明顯字句。如果駱惠寧辯稱上述凡此種種的「義務」條文便是「愛國」的行為體現,筆者同樣可以理直氣壯的表明:就算在守法的原則下按照法律規定履行這樣那樣的「義務」,筆者還是可以不必說甚麼「愛國是義務」的廢話,更可以清楚申明「不愛國是權利」,以至致力爭取和捍衛「不愛國」的公民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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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認為,「愛國」的所謂「義務」並沒有明確清晰的法理依據,只是黨官忠於「政治正確」的巧言讕語,企圖蒙蔽或施壓,叫人民就這個「愛國義務」議題只能附和響應而不敢爭辯駁斥,繼而收聲封筆。假若硬要說「愛國是義務」,人民必說站出來說明「不愛國是權利」,因為畢竟沒有觸犯具體法律條文,人民就算「不愛國」又何罪之有?事實上,「愛國」的情意基於個人理性或感性的「選擇」和「權利」,所謂「義務」之說只是一派胡言。對於香港教育當局倡導的所謂「愛國教育」,筆者認為那些愚不可及的黨官滿以為可以借助「教育」手段便能促進「愛國」的效果,從而達致其政治目的,簡直就是緣木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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