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的解藥是自由

有散播恐懼的人,就有停止恐懼擴散的人。有情花,就有斷腸草。

奧地利神經學家Viktor Frankl有幾句話,叫人特別入心入肺:

“Everything can be taken from a man but one thing: the last of the human freedoms — to choose one’s attitude in any given set of circumstances, to choose one’s own way”。

大時代看,特別應景。很多人,無力得消沉。

外在因素,客觀環境,可以剝奪人的東西很多,但你用什麼態度去面對,是別人永遠搶不走的個人選擇,是一個人最後的自由。你行使,就有。

恐懼的解藥,是自由。

不是人人都辦得到,能破解的人,比誰都自由。

Viktor Frankl是我非常佩服的人,他是奧地利神經學/心理學/哲學家,猶太人大屠殺倖存者。讀心理學時碰上他,看他的照片,覺得他的雙眼特別聰明。別人只有造夢時才見到佛洛伊德,他16歲仔便跟Freud做筆友,cold call寫了一篇關於叔本華的心理分析給心理學宗師,Freud大表賞識,更問得他的准許於《國際精神分析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上發表,可見此君非凡。

分崩離析時,人容易亂;本來,浮世安身,就算繁華盛世,置身紅塵放縱的潮騷中,人終究容易破碎,小則失去焦點。

他始創了「意義治療」(logotherapy),指協助患者從生活中領悟自己生命的意義,藉改變其人生觀,進而面對現實,積極樂觀的活下去,努力追求生命的意義。

說穿了,有點像日本人說的:ikigai,生之意義。

找不到生存的意義、為什麼而活,每天為什麼起床,人便沒有重心,容易迷失。家事、戀事、公事、社會事,都可以令人苦,如果每天都覺得痛苦,實在很難說服自己生活有什麼值得,但Viktor Frankl卻說生既然有它的意義,苦,自然也有。

你可以決定,把苦化為養份,令自己變強,或被苦改變,成為一個刻薄尖酸的人。一切,在你,視乎你的自由意志。

化悲憤為動力,是積極的另類機會主義,“ to add a deeper meaning to one’s life. It may remain brave, dignified and unselfish. Or in the bitter fight for self-preservation he may forget his human dignity and become no more than an animal”。作為一個捱過集中營折騰,父、母、兄、妻都死在大屠殺中的人,他大概有資格,說一說「災難煉人」的道理。

以前,總覺得猶太人大屠殺之類,有點無法想像,有點遙遠,但人性可以多恐怖,從來可以近在咫尺說來驟來,任何一單倫常命案,任何形式的極速墮落,都是蔚為奇觀的不溫馨提示。要變壞,人和事壞起來永遠低處未見低過世界七大奇景。

史匹堡有一齣奧斯卡得獎作大家可能走漏眼,他監製的紀錄片《The Last Days》,關於納粹德軍屠殺猶太人,幾位奥斯威辛集中營的匈牙利倖存者之故事,今年於Netflix經remastered後再上架。好看,慘痛,勵志,充滿歷史教訓。

永遠記得其中一位說:「啲人問我哋點解唔做啲嘢、唔一早走…..你要知道,事情不是一次過立即發生的,是慢慢成為事實的。今天他們通過了一條法例、一個限制,我們震驚,但捱過了又一天,我們以為會消散,之後就沒事的。」聽見有種異樣的驚心動魄;另一位目睹納粹惡魔對小孩也狠毒殘殺,從此和上帝絕交。

但生還者仍會說 “I don't think that God created the Holocaust. I think that God gave us a mind and a heart and free will and it is up to man what he's going to do with his life. And I blame man, not God”。Free will,決定一切。

要挺過去,別期望人生可以給你什麼,問人生可以期望你給它什麼。

是Viktor Frankl的智慧,他,活到92歲。

難題前,懷疑人生不會解決問題。

別問人生出了什麼問題,去為人生找答案。

還有,多謝斷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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