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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時代下的曙光

2021/1/3 — 12:22

資料圖片,來源:Joel Fulgencio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Joel Fulgencio @ Unsplash

不想回憶,未敢忘記,1989 年的口號套用在 2020 年多麼的貼切。

曾幾何時,唔好講政治、唔好理世事,多麼的明哲保身,香港父母教子女處世的金科玉律。

紐倫港三大金融中心,中環價值人人崇拜,今日中環甲級商廈,人去樓空,業主變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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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簽訂盟約,香港蛙人、加國太空人見証時代改變,移民他鄉。今天流亡異地,明知璀璨都市光輝到此,都不能再看一眼,不知何時重回。

以往我們說香港勝在有 ICAC,今天我們會問,香港原來仲有 ICAC,最大功能是拉林卓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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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香港猶如一座活死城,進入從未如此的惡劣時代。

屌與頂的生活日常

2020 年最後一天,看到梁芷珊的 Facebook,上載四隻木製手作鎖匙扣,「梁芷珊屌」四個字,正如芷珊專頁上所說,香港人在 2020 年說得最多的,是一個「屌」字,廣東話多麼的簡約,多麼的貼切,何須嗌交部發言人講完一大輪都唔知佢講乜春。文字創作猶如恆河沙數的才女,也只能用最地道的廣東「一門五傑」說出香港人的感受,2020,我屌你咩!

2021 年 1 月 1 日,馬啟仁的 Facebook 上載了《蘋果日報》的頭版,肥佬黎又被羈押,Keyman 一個字「頂」,又是高手的形容。2020 年,香港人頂得多辛苦,2021 年第一日頭版整張咁嘅相,又係頂一聲,大家也有心理準備要捱下去,今年聖誕怎會說出快樂,新年最多也能說句平安。

為甚麼香港人要過著屌與頂的生活?當我們年青時,盼望著殖民地政府 1911 改革法案的全民投票選舉,今天換來了田北辰與謝偉俊這些「忠誠反對派議員」,幻想著女校美女是梁芷珊這樣的標準,令廣東省政協周星馳神魂顛倒,換來了 A 貨行政會議成員或粗口女議員,怎能不說粗口?當我們想逃避世事,打開電視希望聽到廣東話,像馬啟仁一樣輕鬆地道的評述,偷取一夕的輕鬆,除夕換來了春晚中國語,沒有廣東話的廣播,叫人生活點頂落去?2020 年,就是在這荒誕下成為生活日常。

2020,屌與頂的 366 天,渡日如年是常識。

機也送不到

今年有限的飯聚時光,兒時好友相繼為了下一代,逃離活了半生的故土,套用梁芷珊填詞的《找一個地方》歌詞,香港人正是「不需找到烏托邦,我只需一處能容納我。」面對故鄉沉淪,可以留下的希望留下,為了下一代,披星帶月千里走,只希望找到自由與生命同在的安身之所,既卑微又遙遠的夢想。在舊啟德機場來回送機,少年十五二十時同窗不知何日相見。2020 大嶼山機場,半頭白髮的老友因為疫情與無間輪迴的限聚令,只能哼句:「天生我獨行不必相送。」這次一別,再見或許在靈堂上送別友人。

一些在民主運動付出有名有姓或名不見經傳的香港人,孤身走在異鄉,香港的民運人士名單,早已超越 1989。可以肯定,與當年不同,這些出走的香港人,多數不會在自由民主之國,越洋支持極權。

從《十年》看十年

很多媒體都愛大事回顧,2020 年按慣例,都會作十年回顧,可是由 2010 至 2020 這十年,香港的急速轉變,十小時節目也不能盡看。《十年》電影在五年前公映,引來了熱話,五年後的今天,香港的狀況已超越《十年》所想,當年說這部片如何粗糙,製作不完美的人,相信今天也不得不承認,這是近十年最佳的電影。五個故事準確描述,對未來預測的視野,勝過任何一位算命師。

2010 高鐵、2012 反國教、2014 雨傘革命、2016 魚蛋革命、2019 反送中逆權運動,香港人從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中甦醒,在沒有最惡劣,只有更惡劣的時代與未來,建構了不認命的族群堅忍。面對極權的的進迫,表達聲音一步又一步的收窄,香港人並沒有低頭,這不是自我安慰。《十年》中智叔教仔的對白:「千祈唔好慣!慣咗就無㗎啦!」警醒了香港人,敲響了心中的警鐘。

很多人或許過去留在舒適區太久,習以為常,未能察覺實質的轉變。2020 年最為大家談論的劇集是《暖男爸爸》,《全民造星 3》掀開了洗版式的討論,你信 800 萬接觸,還是自己的眼晴?你想學折骨舞還是「衝上暈消」?當大家沉迷過去的歌星,馮堅成一句道破了現時香港現象:「識姜濤好過鍾鎮濤!姜濤不紅,天理不容!」不認識姜濤,只能說句,你 out 了,YouTube 很危險,你們都是看業餘、不專業的傳統電視吧!自從 80-90 年代後,今年終於有香港節目可以成為全球華人的焦點,誰說廣東話沒有市場!

2021 的曙光

歷史告訴大家,撕毀國際條約一定沒有好下場。香港由自由城市走向白色恐怖極權,2047 大限早來了 27 年,對於大家來說,當然承受壓力,始終吃過半世紀的安樂飯,回到動盪時代不是人人可接受。2019 年,大家高叫攬炒,2020 年正是超額完成,生活難捱,大家倒也捱過。香港儼如 1914 年的巴爾幹半島,是世界的火藥庫,每日皆在世界風眼之中。當你熱切投入美國選舉,你對承受國際局勢有更差的心理準備嗎?經歷 2020 年的浩劫,2021 年就算斷網、斷電、斷水,也要有更充足的心理準備。2020 年很艱難,又卻同時打破了舊有規則,傳媒、地產、政治霸權相繼打破,在迷亂的時代,當然會難捱,卻是新秩序來臨前的必經之路。

當黃色消費變成習慣,就是每一天與最差時刻鬥長命的根本抗命意識。國安法來臨,看似消滅一切聲音,2020 年 11 月港元存款蒸發了一萬億,獅子銀行作惡,肆意凍結戶口,一間又一間分行結業。不封關強行推全民健康碼,相信 Nokia 3210 與 3310 手提電話會再度熱賣,說不定香港會成為 Nokia 亞洲市場再興的龍頭地區。當抗命成為日常行為,再惡霸的政府也對你沒有辦法。

當肥佬黎、周庭以重犯看待,滿以為一切在手中掌握,在上位人頭豬腦的「勁人」,看看《因父之名》吧!基爾福四君子被送往重犯監獄,只會令社會有更大的迴響。

1967 暴動,殖民地政府以和解的態度善待青年,設立賽馬會青少年暑期活動,接著十年建屋計劃與九年免費教育,並且在 1974 年成立 ICAC,全面改善了香港的社會狀況。香港有今天的成就,並不是偶然。當香港青年以死相諫你視若無睹,還在新年拍低能片與行政垃圾會議召集人對談,這樣下去只會將香港推向過去的貝爾法斯特狀況。以上的情況,猶如《賭俠》對白:「你知、我知、單眼佬都知。」2021 會發生甚麼事,未必可以預計,下列好戲已排期上映:

奇案系列
《消失的法治》
《失踪人口組 — 立法會篇》
《奪命強積金》

移民系列
《移民夢碎溶大媽》
《大口狗無得走》
《老鼠無移民》

三級系列
《再屌一次你老味》— 粗口娟主演
《「子經」戰「保皇」》

卡通科幻
《手足的未來世界 — 拆毀毒娥號》
《怒除河妖》

愛情嘔吐系列
《你不夠硬》
《掃把賤狼大作戰》

苦中作樂將會是日常,無論多惡劣的環境,想想流亡的手足,我們沒有放棄的理由,大家坐穩睇好戲,2021 笑吓啦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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