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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持周小龍參選「體演文出」功能組別選舉的心路歷程

2020/7/7 — 12:36

我不參選2020立法會體出文演功能組別選舉,我會全力支持周小龍參選。

過去一年,我由積極找合適的人選參選;發展到自己考慮參選,到日前決定全力支持周小龍參選,大概可以為大家分享心路歷程。

我的政治主張就如我對劇場的態度一樣,我相信以人為先,THEATRE FOR THE PEOPLE、 THEATRE OF THE PEOPLE、THEATRE BY THE PEOPLE;社會要改變從來不是上而下,所以我對大台文化沒有好感;社會要改變就只有民眾自己親自站出來,我們的任務是通過各種方式,已經不只是偏向上而下的EMPOWER,而是讓民眾懂得自我充權SELF-EMPOWEMENT,這就是所謂自己香港自己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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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對大台沒有好感,並不是反感。大台是依據過去”成功經驗”總結而成,集結了一群大佬,大佬們就是因著”成功經驗”而成為大佬,這些”成功經驗”也同時變成大佬們的COMFORT ZONE,對於”成功經驗”以外的事,因為離開了COMFORT ZONE,所以會恐懼。這正是為什麼每次有新生代走出來都會被定義成鬼,”鬼”成為了最合理化的解釋。否則,”鬼”沒可能在”非COMFORT ZONE”生存到,甚至變得越來越強。

對於願意放下身段,走入群眾當中的大佬們,我仍是很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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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選舉只不過是一種資本主義講求效率、方便的一種民主方式,民眾的參與度其實非常低,只不過是每隔數年投一次票,其餘時間就交給代議士們替自己作出決定,遇上有遠見的代議士當然讓民眾無憂,但遇上依守舊沒膽色又不懂與時並進的代議士,我們就形同自殺,想救也救不了。像2016年,我積極支持街工,但當可以當上主持竟然放棄,我們的票像我們的血一樣變得白流。

過去一年是多麼難得的一年,各式各樣的社會運動變得百花齊放,不再被動等政黨帶領;當中更有不少是富創意的,這讓我對社會的未來充滿希望。即使今日國安法立法了,我也沒有像傘後的完全絕望。

傘後的完全絕望是因為前無去路,找不到向前行的可能性。是不是真的沒有方法?是不是真的沒有出路?香港的社會運動在兩革或雨革前其實接近毫無新意,大多是參照外國的經驗,可惜參考的都是失敗經驗。當參考外國的失敗經驗已用得八八九九,自然感到絕望。民眾埋怨大台也沒有用,因為民眾只等大佬吹雞,其實只是在自己的COMFORT ZONE。

早年曾與邵家臻合著了《青年劇場不是什麼》,內容其實就是將民眾劇場進一步發展成為社群劇場COMMUNITY THEATRE。青年就是一個充滿未知數、充滿可能性的社群。青年劇場就是THEATRE FOR YOUTH、THEATRE OF YOUTH、THEATRE BY YOUTH。作為青年劇場的導師不應只依據自己過去的”成功經驗”變成大佬,令青年變成自己的模仿者,而是讓青年的未知數、可能性盡情激發出來。

一連串充滿創意的社會運動,廣義來說都屬於青年劇場,當中的自主性,自發性,讓人對香港青年充滿期待。青年欠們把”BE WATER”淋漓盡致,一個又一個超越想像,打破常規的活動,讓整場運動保持著動力(Momentum),連劇場也看不到百花齊放,竟然可以在社會運動中出現;甚至成為外國的參考例子。香港劇壇與香港政壇有不少類似的地方,除了大台文化盛行,不願意離開COMFORT ZONE,將異議聲音屈打成”鬼”、”邪教”外,也經常大打告急牌;我們當然知道一票都不能少,但可否不要我們含淚投票(購票)。

為什麼含淚投票現象會持續發生?因為沒有吸引力,甚至覺得浪費時間。政治與戲劇真的很相似,最忌就是孤芳自賞,曲高和寡。怎樣做到雅俗共賞才是學問。要得到青年的支持及肯定,不是硬銷自己有多好,過去有多成功,而是要身體力行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接觸、了解並懂得欣賞青年人,當你願意同情共感,還需要告急嗎?

舉世觸目及震驚七十億人的港版國安法當然驚為天人,但只要回想香港就是有一班厲害的年青人,通過一連串的富創意的社會運動把香港人喚醒,才令阿爺不得不出招。真的不要叫人小看你年輕。

可惜的是,議會只是社會變革其中的一條路線,但同時卻把過去一年積極投入運動,抗命不認命的十八歲以下青年人排除於外;即使今日替體出文演參選人站台的也是一群前輩們,缺少了年青一代的聲音。若果參選的是周小龍讀完導演的女兒,效果將更好,威力將更大。

由於我的性格並不適合從政,所以過去一年,我積極鼓勵其他人參選;基於尊重,我不把他們的名字列出,但我非常感激你們每一位願意與我討論你們參選的可能性。

眼見一直沒有人站出來參選體出文演功能組別,時間也越來越緊迫,在反建議下,我開始考慮自己參選的可能性。參選等同改變自己的生命軌跡,必須要全情投入,否則同馬逢國有什麼分別?馬逢國連業界有多少工作者也不知道不單可笑,實屬可恥。

功能組別就是這樣的怪胎,強行將體育、出版、文化、演藝四個界別放在一起。演藝學院畢業的我,原來又不屬於演 藝界,而是文化界。而個體是沒有投票權,又要組成藝團,再被委派成投票人才可以投票。大家可能覺得由周小龍代表業界很奇怪,但事實上,功能組別就是先天奇怪;要記著35+才是目標。如果我參選,我定必全力爭取廢除怪胎功能組別,為業界發聲不應再靠特權的功能組別,為業界發聲,參與直選更有效。

參選也預了要被人抹黑、中傷,這方面我有足夠的經驗,所以也不太擔心。我亦已經拍好片,並分別交給幾位信得過的朋友,內容就是關於我參選後,若忽然被捕,將會遇上怎樣抹黑、中傷。

後來知道馬逢國不參選,未能直接挑戰是大失所望,但得知霍公子參選,我又覺得有戲睇,我參選就是屋村仔挑戰二世祖。

經過上一屆周博賢參選的慘敗,我知道單是文化界並不足以踢走馬逢國及建制派。得知沈旭暉的35+計劃,鼓勵大家不要放棄功能組別,我便建議要出奇制勝,要低調建立體育組織並找運動員參選。文化界的朋友普遍也有獨立思考,但同時也有嚴重的山頭主義,就像大學的藝術系、設計系,很難可以設計好一件人人都接受的系衫;大家太有個性了。文化界人出選,反而要考慮更多,若找到一位有代表性的運動員參選,有距離感,整件事易辦好多。

陳偉豪的出現是好事,至少從我FACEBOOK所見,大家都叫好。後來陳偉豪表示未準備好而不參選,我又再嘗試找我認為合適的年輕文化人,最後當然是不成功,所以我才考慮自己參選。

我在戲劇界一向以獨立自主運作,雖然我是唯一可以從建制手上同時獲選香港十大傑出青年及香港傑出義工,但我對資助制度的異議聲音及我對青年劇場、教育劇場、公共空間表演的立場,身處在COMFORT ZONE的人未必明白。我把劇場帶離封閉的劇院,讓劇場走入社區,讓劇場在民眾生活從遠距離的事,變成近距離隨時可以觸踫的事,過於保守的人仍認為劇場是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當然不會認同劇場普及對社會變革的重要,甚至我會被部份不明事理的人抹黑成”邪教教主”;還有就是我們的國際線,疫症來臨,香港劇場與學校全封,我劇團的人就分佈到英國、法國、韓國、台灣、南美,我自己也到了新西蘭,這不單是我們面向國際的優勢,也反映了我們隨機應變及動員能力很強。

既然一直未有人公佈參選,我不如把握時間,及早宣佈參選,或許會引發更合適的人選走出來,甚至來個初選把氣氛炒熱。我把這個決定告訴沈旭暉,得知周小龍積極考慮參選,我就放下心頭大石。香港已沒有更多時間去爭論誰比誰更好,誰比誰更為香港人服務,我樂意見到一個本來可以不問世事的商人走出COMFORT ZONE。

寫了這麼多,其實就是公佈我不參選2020立法會體出文演功能組別選舉,我會盡力助選,也會努力尋找空間及機會告訴周小龍在文革2.0已經來臨之時,文化藝術界所面對的挑戰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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