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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狀態還拒絕勇武?ㅤ今日不救理大香港人後悔終身

2019/11/18 —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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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太久和平空氣,不止神經麻痺,腦筋也遲鈍起來。經常強調,今日已是戰爭狀態,而且是比平常戰場更殘酷的內戰,手段絕不容情。香港未有如新疆般的下場,因為始終是國際城市,加上海外勢力糾結,沒法如此鎮壓。在極權面前,要生存本來就要無所不用,自綁雙手的話,只會死得很慘。

由7.21到8.31,由中大到Poly,香港人見證住一次又一次的歷史事件發生。昨晚在往Poly的路上,幾位朋友都同聲歎息,不明白為何仍有港人可以在存活於吃喝玩樂的時空,對一大班為香港而犧牲的年輕人視而不見;港豬未進化,有時我反而明白,但最不明白是一班明明高喊打倒暴政的,反對勇武,反對堵路,反對罷工,反對私了,永遠都沒有望清對方用的手段,妄想叫幾句口號就感化暴政,有的天真,有的卻是因權欲薰心所致。

世間萬物,都有因才有果,這幾個月的一切,見證了香港人由絕望到反抗;最難得是在充斥和理非下,居然有不少人醒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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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由雨革開始,中間不絕的政治打壓,議會暴力,都見到中共政府想把香港變成另一個「國內城市」;至於表面上的制度和所謂民主,是用作敷衍外國,以免香港喪失本來的優勢;可能和平久了,總有人認為「目前仍未算好差」,要不是送中一石擊起千重浪,才不會有今日的局面。

這個時勢,有些人仍然大大聲說,「如果唔係你班人搞事,香港仲好哋哋!」「再係咁落去,遲早出解放軍。」也有的苦口婆心,自己未打先輸,也不希望你的勇武映照出其懦弱,「香港得咁少人,邊會夠中共鬥呀。大家唔好講咁多,咪可以好似之前咁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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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披堅執銳,走在前線的,是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們沒有經過港英時代,沒有經過美好的香港。我最不明白是當今五十多六十那一班,他們由六四至今,再苟活多三十年,享受過也賺夠了,仍睜眼說大話,堅稱今日香港更好。然後在黑警衝入各間大學,虐打學生時,扮作視而不見。話說回來,他們有好多都是當日九七前後,大批人才移民才能上位,滿以為自己是叻仔,其實根本就只是好彩。

正因廢中、廢老充斥,令中共以致港府都失算。想不到會有200萬人上街這可觀的「民意」,更想不到之後大家見和理非手段冇用,「是你教我們和平示威是沒有用的!」才逐步將手段升級;而當中還有多次的集會和人鍊,甚至是鄧寇克式的拯救接仔,和理非和勇武交替發聲,只是林鄭視而不見,與中共都錯判形勢,太低估了香港人的決心。

也許很多人都忘了,沒有勇武,本來送中惡法已通過,在不欲摧毀下金蛋的母雞下,中共計算之後,拖了幾個月終於撤回,後果則是鄉黑和警察的坐大,槍杆子出政權的理論從來皆是,加上林鄭一意孤行,近日已是到大戰尾聲,雙方再無忌憚。之前《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未能通過,是因中共的表面功夫仍能勉強過關,但近一個月在香港人負隅頑抗下,已無計可施,加上警隊失控,被迫用上極端武力,於是西方國家便有理由以各種議案和制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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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以弱對強,不一定會落敗,可以用空間換取時間,遊擊戰的作法;又或令敵人投鼠忌器,估據主要幹道。香港今日的命脈是金融、旅遊和服務業,所以堵塞紅隧絕非無謂,也的確令中共有更大壓力,起碼見到香港人的鬥志。本來中大Poly呼應,一南一北守住兩大幹道,足以令港府無計可施,可是始終經驗不夠,最後中大只能棄守。無論如何,那晚山城保衛戰,讓更多人覺醒,更明白只有高舉拳頭,才可以戰勝暴政。但由中大到理大,見到黑警決心更足,加上理大校園不夠大,人數也不夠多,結果雖然仍能以血肉長城守住,但誰都見到手足的慘況。

昨晚在尖沙咀,感覺人數不及之前,大家也無計可施,只能在外圍着急。要是人數夠,由外圍反包圍內圍,那才有望幫到學生脫身。人數從來都是壓力,地鐵封站,提早宵禁,加上周街放催淚彈,都是希望你不出門去支援,那前線如困獸鬥,必定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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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暴徒,只有暴政。關鍵的討論點是如何「止暴」。如果現行一套可靠,那就不會有7.21的元朗黑夜,以及8.31的太子血案,之後的血洗大學,林林總總,更是罄竹難書。

Who do you call when the police murders?

香港人要戰鬥下去,每一個都肯定經過一段心路歷程。由和理非對勇武,絕對不易,但隨住事態發展,越會明白所謂「反對暴力,堅守中立」,其實與幫凶無異。

正如Ming仔就是好例子,說出「兩邊武力對等」、「犯法就要拉」,連星火也反對,想偽中立食盡兩家茶禮,才是最仆街。

風傳媒近日一篇評論,對此有深刻分析,摘錄兩段如下:

「最基本的問題仍然無法回避:警察為什麼可以使用暴力?或者說警察使用暴力的前提是什麼?那就是透過民選政府獲得民意授權。當超過一定規模的反政府抗議活動發生時,政府唯一應該做的事情是交出權力。這種情況下指揮警察鎮壓民眾,那就是非法使用暴力。」

「責備受害者」是一種社會心理防御機制。人們面對受害的弱者不能提供幫助的時候,不願意直面自己的怯懦和無能,也不願意放棄世界不公正的信念(Just-world hypothesis),於是就扮演起「理中客」(編按:意指中立、理性、客觀)的角色,認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受害者也應該承擔責任」。一個典型的例子是:強奸案發生了,人們在敷衍地譴責幾句強奸者之後,把更多興趣放在發現受害者的過錯上。假如受害者沒有反抗,導致強奸犯順利得逞,那麼她會被質問「你為什麼不反抗」;假如受害者反抗,導致強奸犯使用更多的暴力之後才得逞,那麼她會被質問「你為什麼反應這麼激烈」?(因此受到更多傷害)

是的,國際輿論都在批評北京和港府的冷漠和頑固,但是很多人同時把它視作無法改變的前提,因此把更多的興趣用來觀察反抗者,要求他們做「完美受害者」(ideal victim)──反抗姿態要百般優雅,無可挑剔。多少年來,香港抗爭者一直都是這樣嚴格自律,抗議活動結束之後現場潔淨如洗。」

我相信中共本就睇死香港人的和理非沒有作為,記得7.1攻入立法會,當時的一塊玻璃,不少人大驚小怪,不少和理非朋友,見到入面的破壞情況,幾乎就想高叫世界末日;可是對革命來說,本來就是這樣。世上沒有坐下集會、高叫口號、和平遊行就能成功的革命,尤其對手是滿手血腥的暴政,更不可能。沒有人知道如何會成功,但隨住時日推進,大家的理念更清晰:就是堅持下去,才可見到希望。

事已至此,大家的方向早就應該是要如何把仗打下去。勇武的前行,各處開花的也要繼續,仍在介意暴力的,應該睜開眼看看現實。現實是黑警用不對等的武力去殘害手足,以暴動罪行來要所有年青人在獄中渡過最美好的光陰,甚至是在拘捕時以不人道手段對待,新屋嶺的種種,警署內的強姦,以及屢創新高的浮屍發現和自殺案,除非你完全不看正常新聞,沒有睇過live,離地式在港生活,才會覺得香港仍然美好,仍然是我們熟悉的地方。

香港這一刻還有利用價值,但絕不代表香港人也是。大家熟悉的「換血計劃」一直在進行,不用2047,所謂香港人的概念就會消失得七七八八,因為屆時住在此地的,大多是國內輸入,能否講好廣東話都成問題。反抗的下場如何?在信用系統下,他們在社會被孤立,只能在低端掙扎,企圖反抗的,則如維吾爾族般被送進集中營。

以為苟且偷生可以換一夕安枕,後來發現刀在頭上,卻無人聲援,後悔太遲。

香港人已相對獲得較多資訊,但始終不完整;《紐約時報》日前獲得逾400頁的機密報告,以‘Absolutely No Mercy’為題來指出新疆再教育營起源等細節。當中包括對外時的「講稿」,即是我們在CCTVB見到的所謂影片,那些維吾爾族歡天喜地學習的片段;由於中共以英國為鑒,深怕把人權先於安全的政策,會發生恐襲,所以一直施行高壓手段。有看國內媒體的朋友,對他們一直掛在口邊的「顏色革命」、「外國勢力」必不陌生。事實上,這種講法深入中共骨髓之中,所以不排除有人借此圖利,這是地方政權慣用的手段。

當初雨革失敗,警隊加緊訓練,中共政治也羅織罪名,將香港不少領袖繫獄,加上肆意DQ,甚至中共越境執法,都令港人更提心吊膽;誰也想不到最後會因陳同佳案而爆發,結果漫天烽火,不可收拾。你叫不醒裝睡的人,但我相信在這幾個月,很多人早已睡醒,只是未過到心中那條和理非底線;看每次接仔的長龍,幾多街頭的支援,都知道形勢已然改變。面前是赤裸裸的暴力,是會登堂入室,在私人地方濫捕;而當象徵住自由民主及我們下一代的大學也在黑警的進攻下變成焦土,也就令更多人醒覺。

手上的警棍和槍彈,已夠恐怖,當黑警為自保下,用上生化武器,催淚彈和藍色水劑都足以令人有長遠遺害;那要抵抗他們的義士,還有甚麼方法不以勇武姿態去對抗?黑社會隨街斬人,因為私了而有所戒心;黑警的暴力,因為起底而怕有後果;勇武是最後的防線,也是香港人絕望中的吶喊聲。你可以因為不夠勇氣而不站到最前,但請不要再說討厭暴力,所以保持中立;那是最可笑的笑話。弓箭和汽油彈,甚至所講丫差,面對是裝甲車、水炮車以及真彈實彈;西灣河的三槍仍然歷歷在目,現實是黑警的暴力早已到達不能容忍的程度,要鬧放火的義士,那誰去理失明的記者和女急救員、為何不鬧荃灣斬人的兇徒?街上山埃充斥,就連記者也受害,為何不去伸張正義?

對極權作惡視而不見,只對弱者指罵,那叫為虎作倀,那叫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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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學歷的和理非,大可把眼光放遠一點,就算不信《蘋果》《立場》,也可看看外國媒體,除了《紐時》,《Time》的社論也再次為香港發聲,指出把香港抗爭者稱為「曱甴」的香港警隊,已完全失去港人信任;也指出雖有勇武的抗爭者,但整體和平有序,五大訴求也相當合理,但政府一直拒絕,之後更DQ黃之鋒,繼續政治暴力。

The Hong Kong Police Force are routinely calling protestors ‘cockroaches’, and a recent survey said that more than half of the Hong Kong public no longer have any trust in police officers. Suspected triad gangsters have attacked civilians and pro-democracy candidates (a conservative politician has also been stabbed), and allegations have surfaced of police officers gang-raping young people while in detention.

A minority of the protestors have begun to meet violence with violence, sending Molotov cocktails firing.But the majority of the protestors remain peaceful, and their demands are reasonable and rational. They are calling for an independent inquiry into the Hong Kong Police Force’s excessive use of force.

It would be easy for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to compromise, but they consistently reject this route. The decision to disqualify Joshua Wong from standing in the District Council election earlier this month was the latest in a long series of political blunders.

解決問題,從來要治本。放巨石在2號橋,解答不了中大生為何要守衛山城,堵塞吐露港公路;不回收玻璃樽,不代表義士不會製汽油彈。所有問題,早有答案,只在於當權者是否有勇氣去承擔。可是看黑警對付理大,仍然不斷講大話,明明攻入又話未有,拉手足拉救護拉醫生拉記者,一個政權及其走狗,以消滅下一代為首要任務;今早看住直播,我不禁開,當日六四屠城,都尚有軍人抗命,為何這班同為香港人的黑警,會願意將真槍指向我們,恨不得殺盡香港人?

五個多月,香港人千辛萬辛走到這一步,目前已到關鍵時刻,當不割蓆的理念令中共無從分化,可是極度的武力嚇怕了想出來的人,惟有接受勇武救港,才能守得下去。接受勇武,不代表要勇武,而是不再為此而卻步,願意站在旁邊,不讓他們落單,一同頂落去。

黎明前嘅黑暗係最撚黑暗,那晚在浸會外面,見到牆上寫上「抗爭不是一朝一夕」,就是如此。30年前東歐變天,之前經過無數人的堅持與努力,最後時機一到,極權一夕倒下。當中其中一國羅馬尼亞,獨裁者名為壽西斯古,在聖誕前(1989年12月21日)未倒台發表講話,居然有人夠膽大叫「打倒壽西斯古」,結果一發不可收拾,4日之後,聖誕佳節,終被槍閉。壽西斯古獨裁統治,窮奢極侈,也試過高壓鎮壓,最後仍難逃一死,記得那時見到相片,真的如友人形容,「有如一條破布!」聖誕將至,自然想起這段舊事。

香港人常說Be Water,為政者本就應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怨四起,民心思變,幾高的高牆,也擋不住滔滔洪水。沒有大台,沒有指揮,有好處也當然有缺點,當去到正面對決,這股水柱要傾力集中,聚龍一擊,方有勝望。理大戰役未完,這場仗也尚在半途,不要再對我說會輸,會輸只因為你和你和你尚在電腦面前自怨自艾,不肯走出去吧。

歷史功過要幾十年後才有定案,他日回首,有幾多人會因為這些關鍵時刻躊躇不前,後悔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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