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投票給屬於世界的香港

2020/6/23 — 20:20

日前和一位學者談到香港何去何從,論點涉及多個救港方案,包括覓地建港。他認為,大規模遷徙談何容易,小規模則不過是在異鄉多幾條唐人街,郤冷不防他一句:讓所有人離開香港,就是你們想爭取的終局嗎?

這是一個令人深思的選項。對於香港的年輕人,他們正受到濫捕、酷刑、在街頭被虜走、甚至被性侵、被自殺等的人身安全威脅;即使回到校園,通識科教師被清算在即,取而代之的是特別調教的紅色教育,已磨掌擦掌準備為香港學生洗腦,令人他們失去常識、判斷力、甚至良知,要成為無知無賴的小粉紅。換言之,這是香港文化大革命第一章,並以我們的年青人為祭!要我們的新生代逃過這厄運,不會成為中共社會化下的另一批奴隸獸,把他們送離香港,確是短期內最有效的營救方法,但絶不是我們想要的終局。

我曾發文建議,不如建個新香港。的確,面對橫蠻又確實強大的北方政權,若無法力敵,只好出埃及。但是,如果對聖經熟識就會明白,出埃及絶對不是以色列人期望的結局。渡過紅海之後,大伙兒只是流落曠野,然後怨婦(不限男女)廢老(不限老幼)日怨夜怨,卻沒有決心走到奶與蜜之地。直到怨婦廢老死光光,再由年輕的約書亞一往直前,帶領有信念的人爭戰,方可到達約旦河的彼岸,這才是大家想要的終局。

廣告

如果流徙他鄉,是渡過紅海、暫離暴政的光景,我們爭取的,應該是渡過約旦河所到的流奶與蜜之地,一個經過浴火重生、自由光輝的香港。

這個香港遙遠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深圳河以北的土地,是一片被詛咒的土地:由二十世紀的太平天國內戰造成數以億計的人民喪生,以至共產黨執政至今超過五千萬人的不自然死亡,相信世上很少國度,自相殘殺的情況會遠勝外敵入侵,受戕虐逼害的人更不計其數。但在深圳河以南的小小香港,在同期間卻不斷成為難民的收容港(尤以接濟中土來者最多),而從獅子山下奮鬥成為(即將滅亡的)世界金融中心的進程,普遍香港人也發揮了由互相扶持到普世關顧的精神。不少長者認為香港是福地,也許這一點點的福,本來就是這土地上人民的努力和善良積存下來。如果大多數香港人的德行一早和北方看齊,自私無知、無法無天,貪婪殘暴,道德淪喪,視人命如草介,香港還會是福地嗎?

廣告

所以,若到了一天,大部分香港人均別無選擇地要過紅海,我們仍要繼續努力,向約旦河進發,為了要重新興起這片被香港年輕人鮮血澆灌過的福地。而我們由現在起,應要思索如何渡過約旦河。

在聖經中,過紅海和渡過約旦河不同;紅海是一早分開讓以色列人走過,但過約旦河時,河水還在,看不見彼岸,需要約書亞帶領人民踏進水中,河水就慢慢分開了。在看不見的將來,信念的第一步很要。35+,很可能是這一步。

不少人如今仍認為,非建制的候選人必被 DQ,政府必定有暗黑策略。加上兩毛黨在網上大搞分化,增強大家的「泛民廢品」「投票無用」的感覺,不少人真的乖乖等 end game!然而,若大家認為這是 end game,何不放手一搏?就當九月選舉,為的並非為「中國香港」,而是為「屬於世界的香港」。我們手上的一張選票,也不只代表我們本身,也代表了為香港吃盡苦頭,甚至獻上寶貴生命,以及流亡中的手足。

這一票該怎樣投?

首先,初選是第一次公投,讓我們無視 DQ,選出真正屬於我們的民意代表。去成就一次「屬於世界的香港」的投票,告訴全世界我們追求民主的意志。區議會一戰我們已顯示了決心,再來就是表達我們不屈的而持久的能耐。其次是有志參選的人,也不應只拘泥於議會抗爭的包袱,也需展示將香港成就為未來自由之都、文明之城的願景。即使最後未能踏足立法會,他們所擁有的民意、自身的才能及抱負,仍然可以繼續發揮、提倡、並規劃國際公民城市的框架,團結全球港人及得到國際的支持。

其次,在選舉之時,即使所支持的候選人全被 DQ,我們仍是要去投票。一位我非常敬重的前輩說:如果九月投票當日,縱然候選人是清一色的建制寵兒,我們仍得去投票:投白票也好,在票上寫一門一小也好。若「政治 Minions」得幾千票勝出,但同時票站點得十萬張廢票,場面何其壯觀,訊息何其強烈!如此一來,我們沒有放棄公民權利,亦沒有放棄我們對這些建制智將公開表達意見的權利,根本就是一舉兩得,也讓世界見識香港人的愉快抗爭,何樂而不為?

今天,我們處於香港的關口,而香港亦處於世界的關口,下一刻已可能是全球遽變的肇端,因此無謂花太多時間和情緒跟建制智將及兩毛分化黨糾纏。在 2017 年,胡國興在特首選舉敗陣後,有一句很強大的感言:「我希望你同我都會堅守自己的小陣地,在陽光下,努力為生命的理想堅持……」,現在就是這個時候了。讓我們都在自己的小陣地多走一步,那力量的強大,是可以想像的。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