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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用歌聲 – 向香港人致敬

2019/8/22 — 14:20

作者提供

作者提供

(按:此文寫於 2011 年,曾在主塲新聞、獨立媒體和眾新聞發表,21.08.2019 再修訂。)

【文:骷髏小姐在挪威】

8 月 23 日手牽手築人鏈(「香港之路」,The Hong Kong Way) 前夕, 讓我想起一首曾被禁的歌。2011 年去波羅的海的愛沙尼亞(Estonia)旅行,之後寫了愛沙尼亞人用歌聲抗爭的文章,重讀百般滋味上心頭。分享這 2011 年的文章,只因為愛沙尼亞人艱苦我奮進的精神,觸動了我,想藉文章向千千萬萬努力守護香港核心價值的香港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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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還是不唱?

愛沙尼亞這個波羅的海小國家,1944 年被蘇聯吞併和統治,1991 年才獨立。獨立成功主要是蘇聯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1985 年戈巴喬夫(Gorbachev)在蘇聯、東歐及蘇聯加盟共和國家包括愛沙尼亞推行經濟改革 (Perestroika)及社會改革 (Glasnost),創造了較開放自由和寬鬆的社會環境,但改革暴露了蘇聯共產黨政權的腐敗,盡失民心,而東歐共產黨國家,因政治經濟嚴重失誤,1989 年,東歐共產黨政權紛紛倒台。蘇聯國力江河日下這有利大氣候,加上愛沙尼亞人一直無畏强權,能把握時勢,採形形式式的抗爭策略,如用歌聲和大型合唱節,以和平理性非暴力,對抗暴力的政權,最終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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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光倒流至 1969 年的愛沙尼亞合唱節,如果你是台上合唱團成員,台下是共產黨黨委(當年愛沙尼亞被蘇聯統治),而黨委一早下令禁唱 ”Land of my fathers, land that I love ” 這首懷念愛沙尼亞故國的歌,因黨委害怕這歌會喚起民族意識,威脅蘇聯的統治。那麼,你會不會抗命照唱?但如果你唱,而其他團員不唱,你會否很糟糕,會否被秋後算賬?你唱還是不唱?

結果合唱團所有成員,選擇了抗命,齊唱這歌。黨委只好馬上命令軍隊樂團演奏軍曲,企圖蓋過那歌聲,但合唱團可有三萬多人啊!還有,說時遲那時快,台下十多萬的觀眾,更自發齊齊唱,聲援合唱團。黨委意志,敵不過十多萬勇敢的聲音,最後惟有裝作若無其事,請指揮上台,正式唱一遍 ”Land of my fathers, land that I love ”。

1969 年,合唱節一百週年的壓軸好戲,令人動容。

How do you keep hope alive when everything is lost ? - Singing Revolution 

愛沙尼亞的歌唱傳統,歷史悠久,而第一屆的合唱節,遠在 1869。大合唱團人數,由第一屆的 845 人增至 2014 年的三萬多人,合唱節更被列入聯合國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

1988 年,十萬愛沙尼亞人在首都中心集會後,要齊唱緬懷祖國的歌,被政府禁止。市中心不可以,人們便走路至市外的合唱節會場唱,而隨後的七個晚上,每晚都有十萬人自發去會場,手牽手大聲高唱,用非暴力的歌聲爭取自由;那是沒有 Facebook、 Twitter 和 WhatsApp 的年代,究竟他們是怎動員呢?

愛沙尼亞被蘇聯統治了 47 年,一個不算短日子,但多年來他們之能夠一直抱著希望,堅定不屈踽踽前行,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這首歌 ”Land of my fathers, land that I love ” 和齊齊唱的凝聚力,電影The Singing  Revolution,紀錄了愛沙尼亞人抗爭用歌聲的光輝歲月。

''Do you hear the peple sing?''與 ”Land of my fathers, land that I love ”

一直景仰和巨人抗爭的人民。北京天安門、波蘭團結工會發祥地 Gdansk 船廠,還有布拉格七七憲章的辦事處,去旅遊,總不忘去這些地方朝聖;2011 年往愛沙尼亞,就是要參加規模雖較小,但大合唱也有八千多人的青年合唱節。

八千人的大合唱,震憾非言語所能描述。在草地坐著,磨了幾小時聽了幾小時,而坐在旁邊的,竟然是 ”Land of my fathers, land that I love ” 作曲家的孫女!青年合唱節的壓軸,當然是這首歌,雖然沒買場刋歌書,但憑大螢幕上合唱團成員的嘴型,也可隨著哼上幾句,和塲內千千萬萬的愛沙尼亞人齊齊唱。

那刻,依稀感受到愛沙尼亞人當年抗爭的情懷與激情。身邊一位帶著幼兒的母親,細訴這歌這合唱節對她的意義,還有她為甚麼每趟都會帶兒子來。從她堅定的眼神,再回望人海中眾多帶著子女的巨大身影,我彷彿回到六四的維園,看到如海的燭光。說著說著,我和她都眼有淚光,我主動給她一個擁抱,我倆再沒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會記著 2014 這一年。香港的兒女,義無反顧的站出來,紛紛發表自拍的《問誰未發聲》,擺明車馬說出對普選的訴求。我們會記著 2019 這一年。香港的兒女,數不清走了多少公里的路,數不清流了淚水和汗水,數不清唱了多少遍'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和 "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  "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 ,數不清吃了多少催淚彈,數不清受了多少警暴和白色恐怖,還有解放軍武警的威嚇,香港的兒女仍無畏無懼勇往直前,眾志成城,寫進了歷史。愛沙尼亞有 ”Land of my fathers, land that I love ”,香港有《問誰未發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和 "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 ;香港和愛沙尼亞,互相照耀著彼此的天空。

Hope has a voice !

「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冇大台!

齊上齊落,一個不能少!

不割席!不分化!不篤灰!

兄弟爬山,各自努力!」。(連登巴打絲打,2019)

「學做不夠體面但擇善固執的人,做一個堅持守護核心價值、即使吃虧不夠圓滑的人。」。伊利沙伯中學舊生會湯國華中學的學生會主席湯錦婷, 2017

「但由今日開始,我們不可以流淚,不可以哭,因為要做的事情太多。 」。(新界東北居民區晞旻,2017)

「當我們這群要坐牢的年輕人未放棄的時候,你又何必放棄香港?..........希望2018年我們出來的時候,我們見到有希望的香港.......」。(黃之鋒,2017)

「不要對不公義的事視而不見.......當權者及社會上充斥很多扭曲的說話及謊言,例如立法會應與政府合作;將法治只簡單理解為遵守法律............,若學生對此視之不見,則香港人視之為理所當然的事情或將會消失..... 」。港大學生會會長黃政鍀,2017

沒人知道香港的前路,但香港的年青人、中學生、大學生,還有在各自崗位繼續發聲的香港兒女,感謝你們不放棄, 你們是香港的希望。

過去短短 80 天,香港人已成為世界讚歎的抗爭新典範;當下,抗爭活動停過不了,要做的很多;未來,不如來個 18 區區區本土企業開花?相信香港人的想像力, 可以做的更多,走得更遠。

Hope has a voice ! 

作者自我簡介:當年的背包客,第一次去挪威,便呆了一段歲月,因為驚艷。之後再踏足挪威,一晃多年,有欣慰有嘆息,也有憂愁。愛東逛西逛,愛望天望地望人,用近鏡也用廣角鏡,以香港的風景為底色,說些挪威人挪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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