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730

    好好感受,好好記著 活得更像一個人

    【文:山】

    在維園外遇見一名八十後律師。她穿上寫有「8964」的黑衣,在口罩上寫了「人心不死」。四處都是警察,她訪問前著我們走遠一點。然後,她說著說著就哽咽、哭了起來。

    她來這裏,沒有很偉大的理由。她自小就隨父母來維園,風雨不改。她今年只不過想繞公園一個圈,盼能感受紅線所在,重拾心中那翻騰的怒氣。

    「要親身才實在。」

    始終虛擬世界不能取替一切,哪怕是現場潮濕的空氣、微微的風、冰冷的欄杆,她也想感受。

    她提了許多遍,要「好好感受」。

    事後,我反覆咀嚼這四個字。這半年,儘管日子壞透,事情光怪陸離、匪夷所思,心裏倒沒甚起伏,整個人陷於失語。往往用一句「是但啦」、「求其啦」就敷衍了事,然後如常生活。

    日子彷如真空袋,把受困的人性逐漸抽走、掏空。要在這虛空、磨人的年代好好感受,實在知易行難。

    我知道,繼續啞忍,麻木久了,人就不會痛。但當內心再不蕩漾,再不為該憤怒的事而憤怒,再不為該高興的事而高興,再不為該難過的事而難過,那麼我們不過是煮熟了的青蛙,冷冰冰的。

    想趁思想還沒被剝奪時,學會好好感受,好好記著。因為這樣,才能活得更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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