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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哲學的基本關懷

2020/1/9 — 12:25

今天課上,我談到政治哲學關心什麼問題,以及政治哲學的特質。我現在將堂上所說整理一下,供大家參考和討論。

1, 我們一出生,便活在政治社群之中。在現代社會,這個政治社群,稱為國家。

2,國家會制定一些基本的規則(basic rules)。這些規則,最高的就是憲法。憲法會界定國家的基本制度(政治、社會、經濟、教育、福利 etc.),藉此決定我們的自由、權利和義務,也決定我們的經濟和社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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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套得到廣泛認可的制度之所以重要,因為它能夠令社會合作變得可能,亦可以解決人與人、社群與社群之間因為活在一起而出現的各種衝突,這些衝突往往源於物質追求、倫理、宗教、族群的差異和對立。

4, 一套制度要行之有效,必須確保所有國家公民都服從制度的要求。但這不能單純依賴人的自願遵守,因此需要強制性的武力支持。這些武力,主要就是軍隊和警察。(大家可以想想,沒有強制性的制度,會帶來什麼後果?又或者一種無政府的狀態,是否可欲和可行。)儘管武力有其必要,卻不表示國家可以肆意行使。是故武力的正當授權和恰當行使,是活在制度之下的人必須追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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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從人出生始,制度便在最根本的意義上,影響我們每個人的自由和福祉,這些影響我們無從逃避。我們的信仰、我們的政治權利、我們的工作、我們的社會關係、我們的人生目標和理想,甚至我們的愛情,都直接受制度影響。

6,制度是人為的產物,而不是自有永有和不可改變。制度存在的目的,是讓人們更好更合理地活在一起。如果制度失去這些功能,我們就有必要去改變它。

7,人可以評價和改變制度,因為人是能動者(agent)。人不是沒有思想、沒有判斷、沒有行動能力的被動的服從者,而是具有理性能力和道德能力的自主的主體(autonomous being)(當然,這些能力需要發展,同時不同人的能力會有差異)。人的自主性,使得人可以評價、批評和改變制度。在這個意義上,人雖活在制度之中,但人有反思和超越制度的可能。

8,承上,人因此可以基於道德判斷,區分出合理和不合理、正義和不正義、好的和壞的、具正當性和不具正當性的制度。而我們總希望活在一種好的、正義的、公平的、有正當性的制度之中。

9,政治哲學的基本關懷因此是:什麼是壞的不義的制度?什麼是好的和正義的制度?壞的理由是什麼?好的理據又在哪裡?我們需要提出理由,支持我們的判斷。政治哲學是站在一個規範性的觀點(from a normative point of view),對政治理念、政治制度、政治實踐、政治文化作出反思和批判,同時論證更合理地活在一起的方式。所以,它思考的根本問題是:How should we live together?

10, 我們由此知道,西方從柏拉圖、亞里士多德始,中國從孔子、孟子以降,許多思想家都在從事政治哲學思考,因為他們都在問:什麼樣的政治秩序,什麼樣的社會合作方式,什麼樣的統治,才是好的和正義的,才值得我們支持和服從。思考這些問題重要,因為我們離不開政治,同時人作為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想的價值存有,不可能不在乎自己和他人怎樣才活得好和活得正當。這關乎人的福祉和尊嚴。

11, 在此意義上,政治哲學的思考,不限於某個學科或某些特定身份的人,而是國家公民的基本權利,同時也是基本義務。因為只有通過這些思考,社會進步才有可能。而放棄思考這些問題,對特定的個體和社群本身,都會帶來某些根本的傷害。(這些是什麼樣的傷害?大家可以想想。)

2020/1/8; GPAD1095課後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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