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新 721 真相與修改教科書 — 強國式政治宣傳會成功嗎?

2020/8/31 — 14:58

立場新聞資料相

立場新聞資料相

【文:籠外人】

警方在 8 月 26 日以暴動罪拘捕民主黨的林卓廷,又指去年 721 當日黑衣人與白衣人的衝突是「勢均力敵」,更非所謂的無差別攻擊。另一方面,傳媒發現新版本的通識科教科書有自我審查之嫌,例如刪減公民抗命、一地兩檢、新聞自由等內容。以上兩件事情都可看出當權者已經準備好新一波的政治宣傳(Propaganda)攻勢,在司法、新聞、教育等層面洗白當權者的不義之舉,改寫「真相」。到底當權者的宣傳會否成功令香港人在未來噤若寒蟬,甚至是被洗腦成為「愛國愛黨的中國人」呢?

講起政治宣傳,當然不能不提把弄民眾得出神入化的強國,其控制民眾的方法有二:一是利用個人崇拜/民族主義,二是壟斷的資訊來源。由強國建國開始,到文化大革命、六四事件、改革開放,以至今日的領導人無限期連任的新時代,強國的政治宣傳永遠都是利用民眾對領導人/黨的盲目崇拜或者高舉盲目的民族主義,來為政權的所作所為增加合法性,營造當權者的優越地位。既然當權者是絕對和必然是優越,其尤如「神」一般的地位是不容許庶民反駁,結果人民只能盲目相信當權者的行為必然是「好」。因此,當權者可以輕易抹走文化大革命時發生的無人性批鬥、大飢荒的史實,可以合法化平定六四事件的殺戮行為,在拋棄共產主義的時候徹底擁抱敵人的資本主義,時至今日就用「強國夢」為當權者的無限連任鋪路。另一方面,強國的當權者壟斷了民眾獲取資訊的來源,控制教育制度、傳播媒介,讓民眾只能接收官方容許的資訊和立場,由於容不下其他反駁官方的立法,民眾欠缺獨立思考的主動性,更加不會質疑當權者。

廣告

強國的政治宣傳看似十分成功,但事實是如何呢?筆者認為在隱藏真相的層面來說,這種政治宣傳的確非常成功。以六四真相來說,強國在 1989 年的資訊傳播媒介比今日更封閉,在官方能夠控制媒體的情況下,相信除了北京的居民能口耳相傳之外,其他省市的人民根本難以得知屠城的真相,而北京的居民在六四事件之後的肅殺氣氛下不敢大規模散播事件的真相,加上官方日後淡化事件,結果新一代的年輕人根本不知有六四事件的發生,更遑論會主動查找相關資訊(翻牆尋找相關資料非難事)。強國成功令本來對六四事件一無所知的民眾掩藏真相,卻不能令身歷其境的北京市民忘記真相,例如天安門母親正是用不同方法將真相傳承下去。從另一角度看強國的政治宣傳,強國人民真是不抱一絲懷疑而全盤相信當權者的話嗎?在筆者之前的文章《港中關係是誠信社會與失信社會之矛盾》[1]中提到毒奶粉事件發生十年後,奶粉依然是水貨客運上強國售賣的熱門貨物之一,這正好反映無論官方如何唱好對食物安全的監督,民眾對國貨信心崩潰之後,根本難以重建信任。另一例子是歌頌強國夢的共產黨員、商人、中產階級都渴望獲得西方國家的居留權,他們用腳投下他們對強國的不信任一票,他們或許並不嚮往西方的民主自由價值,但他們卻默忍了西方國家的制度對他們人生安全和財產擁有權的保障。當強國處於一個「失信社會」的情況下,誠信成為奢侈品,人與人之間缺乏信任,試問強國人民的內心會百分百相信當權者嗎?本質就是一個又一個謊言的政治宣傳會成功洗腦嗎?

強國的政治宣傳的確能夠令人忘記真相,但卻不能令人擁抱謊言。如果強國將上文的兩種政治宣傳的手段在香港運用,會否成功嗎?筆者認為利用個人崇拜/民族主義的方式是不可能成功。強國民眾姑且尚未對習近平有強烈的個人崇拜,更遑論香港人呢?而中國的民族主義在實施一國兩制的 23 年來都未曾成功植根,關鍵在於香港人獨特的身份認同,回看過去一年的反送中運動,在香港發揚光大的民族主義更是一種跟強國的民族主義對立的思想,顯然強國要用意識形態做政治宣傳不是一件易事。至於壟斷資訊來源方面,當權者正在扼殺言論、學術、出版、新聞自由,在教育制度和傳播媒體入手,慢慢作軟性的政治宣傳,相信當權者會取得一定的成效,但筆者認為只要自由的互聯網依然存在,香港人依然有辦法去對抗謊言式的政治宣傳,繼續傳播真相和港人信奉的價值。

廣告

至於港人未來要如何對抗當權者的謊言,筆者想用 Timothy Snyder 的《暴政》一書提到的對抗暴政方法來提醒港人。首先港人要「相信真相」,區分自己想聽的事與事實的分別,向謊言說不。第二是「當個追求真相的調查者」,對任何事情抱有懷疑,不要盲目某一觀點,要多用不同角度看事物,經過思考得出真相的原貌。第三是「維護私人生活」,如果當權者已經控制了教育、媒體等公共領域,教師、記者都不能說某些話,那麼港人務必在人與人溝通與相處的私人生活中,在父子之間、朋友之間、親人之間口耳相傳我們所擁護的真相和價值。除了真相與自由民主的價值,港人更擁有強國當權者不曾擁有過的道德力量 — 誠信,這種不論古今中外,放諸四海的人類所共同追求的美德,必將成為港人打敗說謊者的武器!

[1]港中關係是誠信社會與失信社會之矛盾

作者 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