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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到仙境已成仙」還是「人間地獄在眼前」?

2020/7/1 — 13:25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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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這一晚上,如果我不選擇就在車上睡一覺睡到天光才算,可能就會錯失了第二天清晨看到的這個美景。

放在我們眼前的選擇,有時總得作取捨。經濟學家說,你選了B,你的機會成本就是因而要捨棄的A。「人之所欲無窮,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盡」,很難魚與熊掌,兼而得之。豁達如東坡,也只能慨嘆「故可樂者常少,而可悲者常多」。

我一向對於因為自己的選擇而後來發現之失,都不會太介意,也覺得沒有什麼好投訴的。人在當下,就只能從擺在面前的選項中作取捨,有早知就冇乞兒,選擇錯了可以怪誰?誰沒有作出過錯誤的選擇?未到最後,誰敢肯定一定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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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因為我大度,只是我一向相信做人很多事很難做到事事都太刻意。太刻意,機關算得太盡,也未必一定是好,有時可能反誤了卿卿性命。

今天早上,看到林鄭在國慶酒會的致詞中講到有點哽咽。不知道她是真心感激黨對他的支持,還是另有所感。她這個人雖然邪惡,但不至於愚蠢。當她昨天看到那國家安全法的條文時,相信她也自知將來肯定是以香港罪人的身份留名歷史。要重提自己的所謂「40年的公職」,正好說明她已心知自己的今天與未來,可誌的有幾不堪!她真的會無悔於一連串的錯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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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有人問我有乜打算,會唔會收聲,會唔會移民。我因而反問自己,點解當年經歷了兩波移民潮,很多朋友都走的時候,竟然冇諗過移民。如果要自責,這就是當年因自己沒有作離港這個選擇,因而今天要與大家一樣面對這條惡法的威脅。是因為當年沒有選擇那個A,令今天活該得到這個B嗎?

四年前帖上這遊記之後,我回應朋友的留言,曾經寫下這句:「未到仙境已成仙,人間仙境在眼前」。今天香港,是不是「未成地獄已陷獄,人間地獄在眼前」?說真的,我不敢肯定!但我仍然熱愛這個長我育我的香港。以前去到那裏都好,無論有幾多次意料之外的天堂之嘆都好,行程的最後一站總是會走上回家回香港的道路上。香港就是我不願意付上的機會成本A。讓我們繼續齊上齊落!

「真的慶幸選擇了這樣走。世界這麼大,我們只是蜉蝣眾生,注定看不盡這世界,欣賞不到很多造化天功,也許還會錯過很多美麗的時刻。我們都得面對人生這樣一種悲劇性的限制,沒有人可以擁有全世界。但如果能夠在有限中本著 Less for More 的態度,世上確實還有很多選擇是在我們能力所及之處的。」

這遊記的最後一段,於我仍然十分真實。與大家分享這一段,也希望無論未知的將來變成怎樣,我們仍然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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