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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更要高飛

2020/4/29 — 12:58

電影《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劇照

電影《月黑高飛》(The Shawshank Redemption)劇照

香港浸信會聯會會長羅慶才牧師早前發表《會長的話》,提到《月黑高飛》(Shawshank Redemption)和香港現況的聯想。提到該電影,必會涉及「希望」的主題和電影主角給全監獄播放《費加羅的婚禮》的一段。也讓我回想起,年前為工作需要而把那一段情節寫成文字:

正在操場上蹓躂放風的一、二百人,都駐足傾聽,不約而同他們都仰望高掛的揚聲器,彷彿看到音符,一個接一個的滑翔到空氣中。工場驀地都停頓了,囚犯紛紛仰頭,有的卻閉上眼睛,是朝聖呢,還是默禱?病房裡,臥床的坐了起來,有人走近窗戶,彷彿在追踪天籟的沿流。洗衣房沒有例外,密閉的空間剛好是一個偌大的共鳴箱,讓羅西娜的歌聲在這裡迴旋,在每一個囚犯身邊輕舞,其實敢情誰都聽不出這意大利女聲在唱甚麼,但是,有需要明白麼?也許,可以意會,不可言傳,方為至美;也許這是林間彩鳥,向愛侶的呼喚;或是綻放的鮮花,正待傳揚花蜜;囚犯身上的灰衣,都變得輕盈;破舊的粗布褲,瞬間碧如藍天。

不過是一首詩節的工夫,獄長和一隊獄卒已經趕到,他大力拍打著門上的玻璃,喝令安迪開門。安迪坐正了身,伸手像要關上唱機了。就這樣聽命了嗎?他在想,也在微笑,望向外邊,平靜溫柔的雙眼,剛好和獄長那焦躁和憤怒的眼神打個照面。安迪完全知道,這不過是片刻的自由,而不是長存的歡暢,但五年以來,屈從實在太多了。獄卒虐打,囚犯侮辱,甚至那次被侵犯後,賴以存活的,不就是心中這一曲一曲的音韻嗎?連他的一雙手,也受盡訕笑,他們笑他的手連繭都沒一個,指甲修得貼貼服服,像個娘娘腔,活該給任何真正的男人欺負。也正是這雙手,給慈善團體寫信勸捐,把《費加羅的婚禮》播放開來,給全監獄的所有囚友辦這麼的一次音樂會。就這麼一次,自由雖然短暫,足可回味再三。

敝帚自珍,我看這段文字還是有實驗意義的,至於「自由雖然短暫,足可回味再三」,豈只是廿多年前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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