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恩

梁浩恩

政治系畢業,輕度 Asperger 患者,喜歡下國際象棋,讀書和寫作,健身和游泳。

2021/1/7 - 16:47

模糊,這是時代的精神

立場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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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覺得,所謂什麼是自由,什麼才是濫用自由,這實在不由得人去區分。但是時勢不完美,人不完美,想出個所以然來,其實也不過如是。

香港之所以防疫工作做得不好,政府要負大部份責任,但是說到底除了封關的硬措施,有一點很重要的和中國內地的區分,是因為在香港人們更重視個人權利,價值觀和自由而高於生命和生存。在行使權利之上,何者屬於合理的使用自由,何者屬濫用自由,只能夠依靠現在在香港所行使的法律來決定。不能說你自己做的就是合理使用自由,別人做就是濫用自由,做什麼是屬於正當自由,做什麼則是不正當自由。自由從來沒有貧富貴賤各行各業之分。就算他做了一些被認為是濫用自由的事,你只能看看有沒有和現今法律抵觸之處,有則審之,無則釋之。

第一,寫出這點,是因為之前在東涌批評過王進洋議員直接槓上當區做成滋擾的居民,又看見很多市民現在喜歡在網上批判別人如何不遵守法律。我的看法是,事情發生,可以讓有關當局自行跟進;進取一點又不怕界線模糊,主動和有關當局要求跟進;卻不是自劃界線而自行跟進。從東涌事件至今數月,越加看見我們固有認知的權利和義務模糊化,因應防疫而收緊人民的自由的界線越收越緊。人們只對於防疫有認知,而對何者何種的自由被侵犯則置若罔聞,再自己執起法來公審,公權力以限制自由的尺度變化太大,人們又鼓勵公審的風氣日盛。有鄰居滋擾固可恨,然而整個時代的群己權界淡化,也很值得關注:人民已習慣越庖代俎,只要有關防疫。有防衛過當,有沒有政府的防疫不足,個人的防疫過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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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個星期,走到了西九龍海濱,路上沒有看見任何人沒戴罩,而到了公園則一大群家庭朋友不戴罩,活動唱歌還有流動車來供餐。可是,在這種情況下,真的能怪罪他們嗎?這麼多家庭有孩子,做家長難道不會想過嗎?可是人不只生活,還要生存,孩子也要有活動空間,不像雞豬鴨羊能圂養。也像開車,只要開車的好處比壞處多,總也要發車的,最多找個老司機帶帶路便是。公園帶孩子活動不戴情有可原,巴士裡不戴罩神憎鬼厭。巴士司機報警,兩人被捕,皆大歡喜,不是個人觀感問題,而是執法合情,條文合理。

第二,是因為法律條文清晰合理,當局又能有效執法,這才能遏止人民自己執法。清晰合理,有效執法,兩者不可或缺,這是當初寫東涌時沒強調的點,雖然因上述幾段,我對個人採取手段還是有保留。就算假設將立場和看法退到黃裕舜和湯家驊的地步,認為國安法合情合理,但是條文立法時為賦政府更大所謂止暴制亂的權,沒有把條文界定得更清楚。到現在還保留了很多不算清楚的地方,實有必要寫得更仔細,才能讓市民有法可守。

讀書時,也有很多基本法盃,支持辯論的,無理由也不理解凡是總有兩面。立法會要討論利弊,選舉出來的立法會議員代表社會不同聲音和看法,還不論改革派和建制派都覺得政府無能。如果嘴裡真的說了有建設性的反對意見,然後政府官員不接納議員修正案,議員投票紀錄過半都反對,算不算不懷好意?要是這樣,具體的反對比率要下降到什麼水平?如果判斷議員的議政質素,不是嘴了一堆話就算有道理,還需具體分析說話的理由?再者立法會選舉人數眾多,如果以後直接由區議員之間推選代表參選立法會,而跳過民間公投可能觸犯國安法的問題(類似行政長官由不同界別選委選出!?),這又算不算數?現在政府和由選民直接選出的區議會唱反調,很多部門和機構都無法有效合作,那麼會不會連區議會也取消?如果沒有了選舉競爭和透明度,公認的准則和制度,如何確保政府官員有光明磊落的風骨能落實改革?

模糊的問題,需要有最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