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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堤便泛濫,跪低便不起,大學歷史學者哪裡去了?!

2020/5/20 — 8:36

資料圖片:香港大學

資料圖片:香港大學

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筆者相信你們一定曉得,香港中學文憑試歷史科(卷一)考試題目的爭議已愈演愈烈,硝煙四起,戲劇性的誇張一點說,可謂殺氣騰騰,腥風血雨!君不見香港左報連日大篇幅舉鎗齊發,內地黨媒更重砲轟打,矛頭已不在於試題,更聲稱必須對香港教育界「徹底的刮骨療毒」,進行「大刀闊斧」改革云云。筆者以為,這麼一場由歷史科試題觸發的大戰,你們身為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難道可以置身事外嗎?

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早前教育局楊潤雄召開記招,高調揚言派人直闖考評局查究,「要求」取消有關試題,言行囂跋,法律界的陳文敏教授痛心疾首的指出教育局行事草率,是「以政治凌駕專業」的舉動,甚至嘲諷教育局改名為「政治宣傳局」算了。教育局副秘書長康陳翠華曾撰寫〈歷史教育所為何事〉長文,以學科專業的詭辯包裝,同樣衝著向考評局施壓,專欄作者馮睎乾毫不客氣直指其文章是「奸狡的辭令、貧乏的知識、紊亂的邏輯」。可惜,陳文敏和馮睎乾都不是研究歷史教育的專才,你們身為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面對沸沸揚揚的妄言胡說,豈能默然無語,逃避執言以正視聽的責任呢?

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一群前線高中歷史科老師,以及大專院校歷史系會先後發表公開信,向楊潤雄進言,前者表示必須「維護教育專業,重回理性討論」,後者更奉勸教育局「回頭是岸……堅決維護考評自主,不要因為政治壓力而輕易動搖」。筆者相信,當中不少人是曾經領受過你們教益的門下學生,如今曉得香港歷史教育正處於險惡嚴峻時刻,便責無旁貸的毅然發聲。再者,考評局前秘書長蔡熾昌日前撰文表示「取消試題必須經過一個過程,以科學為基礎,輔以學科專家專業意見」,如果「偏離正軌,放下專業,後果嚴重」。你們身為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當前政治魔手已伸進歷史教育領域,你們還可以猶豫不決的支吾以對,盼望得以獨善其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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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前晚考評局對「取消試題的要求」還未有定案之際,楊潤雄竟然隨即高調回應,強調「特首根據法例有權因應對公眾利益有影響的事項,向考評局發出指示」云云,竟然刻意扭曲原文,企圖模糊視聽,誤導市民,抹掉《香港考試及評核局條例》第 13 條「行政長官發出指示的權力」那個段落的「……向考評局發出關於履行這方面的職能的一般指示」。條例所說的是「一般指示」,有其「一般含義特性」,並沒有說明泛指「任何干預性質的介入操弄」。況且,香港眾志站在學生權益方面向教育局警告:如果一意孤行,橫蠻干預考試及學術自由,將會以法律途徑挑戰,提出司法覆核,以及申請禁制令。事到如今(5 月 19 日),得悉考評局秘書長蘇國生發言稱此事複雜,涉及因素較多,須詳細探討處理方案仍未有定論而正在跟進中。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圍繞著香港歷史教育這片土地的防波堤,正面對洶湧的波濤拍打,實在茲事體大,影響深遠,你們以為可以明哲保身嗎?

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當前歷史教育備受政治狂飆吹打,香港教育界正處於風雨飄搖之中,你們有著學術的識見和能量,難道還要如此「潔身自愛」,安坐空調設備的辦公室、躲藏在櫃牆圍護的圖書館,埋首於研究計劃書的撰寫,或是忙於整理數據資料有待發表文章?這是香港教育界的黑暗時刻,筆者視大學的學者和教授為「知識分子」,有著一定的期盼。歷史教育這道堤壩如果不幸衝破一處缺口,整個牆壁將會崩塌,漫天大水淹蓋的不只是歷史教育這一角,卻是香港教育這片大地,後果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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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不少香港人明白必須撐住力挺,必須站穩立定,切勿屈膝下跪;不少香港人早已曉得,此刻放棄便難以日後抬起頭來,一跪低便會倒地不起,只能繼續匍匐。筆者懇切希望,各位大學歷史學者和教授不要屈服於政治壓力而放棄教育專業,為的是年輕一代,為的是香港的教育,為的是香港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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