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浪潮《執屋》劇照

涉反送中劇情 鮮浪潮劇情短片《執屋》未獲電檢處核准 導演︰無意描寫政治,只想講人性狀態

政府上周五(11 日)突刊憲修訂《電影檢查條例》檢查員指引,同日「鮮浪潮電影節」表示,其中一部參與本地競賽的短片,由於電檢處未能在放映前發出「核准證明書」或「拒絕核准證明書」,因此取消放映。《執屋》以 2019 年反送中運動為時代背景,導演莫坤菱今(13 日)在《明報》撰文,坦言「做夢也沒想過」短片會成為疑似「禁片」,並表示「無意描寫政治,只想講人性的狀態」。

主辦單位「鮮浪潮」回覆《立場》查詢指,電檢處只有交代仍在處理該片的審核程序,短片 4 月時已送呈到電檢處,在送呈後未有要求過作出刪剪或改動。

導演︰5 月中已得知其短片未獲電檢批核

《執屋》導演莫坤菱以「我與『禁片』的距離」為題在《明報》撰文,講述短片的創作理念,來自反修例運動時,當有人被捕,親友為其「執屋」的情境。她指,寫劇本落筆時,覺得如果家是比喻香港,望短片能助他人理清各種撕裂帶來的紛爭與傷痛。導演形容,自己是「安全系數頗高」的人,「無意描寫政治,只想講人性的狀態,專心說同一屋簷下的黃藍之爭」。

《執屋》劇照

莫坤菱坦言,「做夢也沒想過」短片不能如期放映,成為一齣疑似「禁片」,她透露,自 5 月中已收到消息,得知其短片未獲電檢批核,而其他人的短片均順利獲電檢批准,其時心情由忐忑,慢慢轉為煎熬。直到現在短片確認未能如期放映,她指「死因」不明不白,質疑「只因刻劃過反修例運動的時代,就足以讓一齣短片看起來如此難以容忍?老實說,我們不特別反叛,最多只是忠於自己。」

「沒有界限的紅線」

她在文中慨嘆,短片背景明言是 2019 年,是「好愚笨、唔夠 skillful」,不懂避重就輕,亦是對香港的時局過分樂觀。她指,本想低調處理事件,卻因電檢條例的新修訂引來關注,她慨嘆是「沒有界限的紅線」令一齣短片未知因由地未能如期上映,「我們心裏澄明,絕對不會是最後一齣」。

《執屋》劇照

文末,莫坤菱以一齣在伊朗禁播、刻劃當地死刑為故事背景的電影《惡與他們的距離》為例,反問「今時今日的香港,我們,又和『禁片』的距離有多遠?」惟她亦指,假如忠於自己要付出代價,她以歌詞表達心跡道,「可以伴你不管福或禍,這樣已是很足夠」。

鮮浪潮《執屋》劇照

鮮浪潮︰ 4 月 22 日已送呈到電檢處

主辦單位「鮮浪潮」回覆《立場》查詢指,沒有其他影片有類似《執屋》的情況,早於 4 月 22 日已送呈該片到電檢處,在送呈後未有要求過作出刪剪或改動;電檢處只有交代仍在處理該片的審核程序,未有交代未能在放映前發出「核准證明書」或「拒絕核准證明書」的原因。

劇情短片《執屋》屬於鮮浪潮「似曾相識」單元的參賽短片,原定於本周日(6 月 13 日)開始放映。該片由現職專題及影像記者莫坤菱執導,片長約 27 分鐘,劇情時空設定在 2019 年秋天反送中運動期間,阿勇和阿然在現場相識並成為情侶,後來阿勇被捕,阿然雖然從未去過阿勇家,亦只好冒昧把握時間往為他「執屋」,片中亦有提及兩代人的矛盾、黃與藍、撕裂與修補。

「鮮浪潮國際短片節」在 2005 年由導演杜琪峯發起,影展每年舉辦,今年已舉辦至第 15 屆,短片節主要由「本地競賽」及「精選國際短片放映」兩部分組成。

港府日前(11 日)刊憲,修訂《電影檢查條例》檢查員指引,電檢員若認為某電影危害國家安全,可判斷為「不宜上映」;另外亦有新增段落特別提及紀錄片,指引列明,若一部影片聲稱是「紀錄片」,或聲稱報道或重演和香港有密切關係的真實事件,檢查員要更審慎,因為本地觀眾可能有較「強烈的感受」,可能令觀眾相信和接受影片全部內容,檢查員要留意影片是否有偏頗、未經核實、虛假或誤導的敍述或評論,以及有多大可能令觀眾模仿。(詳見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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