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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焯鴻不宜罵人「契弟」

2020/7/26 — 20:28

7 月 13 日,中科興業董事總經理潘焯鴻宣佈參選 2020 年九龍西立法會選舉。(潘焯鴻提供圖片)

7 月 13 日,中科興業董事總經理潘焯鴻宣佈參選 2020 年九龍西立法會選舉。(潘焯鴻提供圖片)

傳聞有意在九西參選的中科興業董事總經理潘焯鴻,很喜歡宣傳自己「打契弟」。同情地理解,潘焯鴻用上此一粵語詈詞的原因,是想營造自己比較接地氣的形象,但是他似乎並沒注意到的是,把衰人稱作「契弟」,本身便蘊含歧視男同性戀者的意味。

「契弟」的本義是誼丨兄弟,古時兩人志同道合便會結拜。「契」字是指「上契」,為結拜為異姓兄弟的一種儀式,二人會將對方名稱寫於金蘭契上,然後在神像前焚掉。因此,從字詞本義及詞意上而言,「契弟」一詞既無貶義,亦無歧視同性戀之義。

那麼,「契弟」一詞又怎樣發展成今日的貶義呢?這便跟明代福建一帶的風俗有關。根據明代沈德符《萬曆野獲編·補遺三·風俗·契兄弟》的記載:「閩人酷重男色,無論貴賤妍媸,各以其類相結,長者為契兄,少者為契弟。其兄入弟家,弟之父母撫愛之如婿,弟後日生計及娶妻諸費,俱取辦於契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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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契兄弟便有了同性伴侶的引伸義,只是同性關係在傳統社會中,被視作有違「倫常」,而「契弟」在當時的同性關係裡,又屬於被照顧的一方,加上部分「契弟」是當時權貴的男寵,部分人便開始歧視和鄙視「契弟」,該詞又逐漸成為男寵的同義詞。

是故,粵語把衰人和壞蛋稱作「契弟」,或更直接地罵作「屎朏鬼」的背後,本身便蘊含性傾向歧視:他們把「契弟」一律幻想為動機不純,假定他們皆是為求攀附權貴,而不惜出賣肉體(賣屎朏)之人。可見「契弟」作為粵語詈詞本身,其實是建基在傳統社會對於男同性戀者的刻板印象 (stereotype) 乃至是偏見之上,實乃歧視語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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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情況下,先不論潘焯鴻本人知否「契弟」的字詞演變或其背後的意涵,作為一個有意參選之人,實在應該慎言,避用此類蘊含性傾向歧視意味的詈詞。若對方真有使用粵語俚語罵人的必要,最好用「賤精」替代,這樣便能避免帶來不必要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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