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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黑警還要搞事?中國死愛面子文化作祟

2019/12/30 — 17:29

區議會選舉之後,局面稍為平息,結果黑警又出來搞事,為什麼?

六個月的所謂止暴制亂,明顯一敗涂地,香港人的反抗意志不單沒有被嚇倒,建制派區選慘敗,美國通過民主人權法。繼續警暴,對自己只會百害而無一利,不單更多國家加入制裁,而下屆立法會選舉也會繼續輸,但為何中共還是冥頑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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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釋:統治者死愛面子!

晚清統治者面對西方列強,喜歡講一句話:寧予外侮,不予家奴。對著人民如太平天國就大開殺戒,毫不手軟,對著外國就色厲內荏打嘴炮。要他們在人民面前認錯,仿彿比要他的命更難。所以,中國統治者經常一錯到底,非得要義和團之亂搞到八國聯軍,大躍進餓死3千萬人,才肯下詔罪己,退居二線。所以中國政治一百多年都沒有進步,明明可以很快解決的事,非要攪出大禍都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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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到底,問題是統治者對權威有扭曲的了解:他們只知道權,以為有權就有威,一旦讓步就死無葬身之地,更不懂得政治就是妥協的藝術。須知道,有權不一定有威,明明錯卻不肯認錯,那不是威,而是死愛面子。有權而無威,那只是強權暴力,而沒有統治的合法性。

這一點,香港黑警是最佳寫照:暴力、謊言、行為幼稚、死不認錯、粗鄙失禮、沒紀律、殺人強姦無所不為。香港人今日在路上看到一大班防暴警察,可能當刻不敢作聲,但一離開就會咒罵他們毅進仔、狗、死黑警、唔讀書、唔做野、反胃.......有權而無威,只是穿上制服的爛鬼。

Machiavelli曾經說過,統治者可以被人民敬畏(feared),但不可以被人民鄙視和憎恨(one should avoid being despised and hated):

It makes him contemptible to be considered fickle, frivolous, effeminate, mean-spirited, irresolute, from all of which a prince should guard himself as from a rock; and he should endeavour to show in his actions greatness, courage, gravity, and fortitude; and in his private dealings with his subjects let him show that his judgments are irrevocable, and maintain himself in such reputation that no one can hope either to deceive him or to get round him.

現在中共和黑警只知道第二點,“show that his judgments are irrevocable”, 但他們的行為卻完全是 “fickle, frivolous, effeminate, mean-spirited, irresolute”,只會被人民鄙視和憎恨。

但中國統治者這種死愛面子的文化如何養成﹖

原因其實有很多,父權文化是其中之一,上文關於對權威扭曲的理解也是原因,但更根深蒂固的是中國人愛面子的文化。

大家有沒有留意到,我們歷史書,從晚清列強到日本侵略,都喜歡用「屈辱」一詞,卻比較少講這些事情對人命、經濟、民生的影響。中共上臺,就說中國人站起來,不再被人瞧不起﹔收回香港,就說 「洗脫百年恥辱」,奧運多拿幾個金牌,就說中國人強大了。這用詞的背後,說穿了,其實就是面子,面子比起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而中國從晚清到現在的歷史,就是丟臉與挽回面子的歷史。

中國人的ego十分脆弱,往往自卑變成自大,經常覺得人家瞧不起自己,其實人家根本不care。到今時今日的玻璃心,動不動說人家辱華,發動瘋狂抵制,也是這種愛面子文化的延續。

其中一個有趣例子就是 「 東亞病夫」之說,19世紀歐洲人本來用「歐洲病夫」(sick man of Europe)來形容鄂圖曼帝國,於是有人以東亞病夫(sick man of Asia)來形容積弱的清朝,互相輝映。但人家講的只是國家,不是中國人。中國人卻自卑心作祟,把這標籤貼在自己身上,覺得人家歧視自己。今日土耳其早就走出「歐洲病夫」的陰影,但中國人從李小龍到葉問,都不斷以打鬼佬、打日本仔,一雪前恥為題材,樂此不疲。

這種愛面子和自卑心態,加上喜歡play the victim, 使得中國人不敢於公開認錯。有人說,德國人有guilt culture,日本人有shame culture,對於自己歷史罪責,至少也肯承認。中國人在歷史中卻永遠扮演受害者,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對別國的侵略、屠殺、人道罪行,還大聲說「西藏、新疆自古以來是中國領土」、「清朝殺捻匪殺得好,我們需要一個現代左宗棠」。公開自我批判,卻只是毛澤東從史達林的肅反大審判,引進來文革的政治鬥爭工具。而儒家文化中,遇到自己做錯事,只講「自內省」、 「慎獨」,不講公開懺悔。沒有懺悔的文化,統治者自然也不會對自己人民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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