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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寫】充滿淚水的記者會 12 被拘留者家屬呼救︰「帶他們回港…」

2020/9/12 — 22:43

9 月 12 日下午,即 12 名港人在南海被廣東海警拘留於深圳鹽田看守所的第 21 天,被拘留者的家屬,聯同立法會議員朱凱廸、涂謹申,以及鄒家成召開記者會

身形瘦小的鄧媽媽,由小兒子陪伴,從大批記者身後穿過,甫到長台後坐下,已緊緊握著小兒子的手,顯得非常緊張,攝影記者們的鏡頭不斷閃,她身體微微顫抖,往小兒子身旁靠去。她 30 歲的大兒子鄧棨然,上月 23 日和另外 11 人,在前往台灣的海上被中國海警攔截,拘留在和香港一海之隔的鹽田看守所,至今已 20 日。

2020 年 9 月 12 日,12 被拘留內地的港人家屬見記者

2020 年 9 月 12 日,12 被拘留內地的港人家屬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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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大兒子患有哮喘和皮膚病,不知道身在何方,有沒有可以治療的藥物,鄧太擔心不已,不住飲泣,「依家生死都未知,我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樣。」如非走投無路,大概沒有人會選擇用卑微的姿態展露在鏡頭前,「希望香港政府可以幫他們回來,帶他們回來香港,希望政府幫幫我們……起碼讓我們不用牽腸掛肚,可以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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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說愈傷心,到後來甚至已說不上話來。在場記者不少頗為動容,有眼淺的,甚至忍不住別過頭去輕輕拭淚。

2020 年 9 月 12 日,12 被拘留在內地的港人家屬見記者

2020 年 9 月 12 日,12 被拘留在內地的港人家屬見記者

不止鄧媽媽,事實上,整場記者會都充滿了淚水,29 歲李子賢的媽媽在哭,29 歲黃偉賢的太太也在哭。陪伴他們見記者的鄒家成,記者會開始才 15 分鐘,就走到後排,為兩名穿著藍色風衣的家屬遞上紙巾,並輕拍其中一人手臀。在他們身旁,一名戴闊邊太陽帽的太太,全身脫力般,倚傍在黑色風衣的女子身上,攢著抹過淚的紙巾,手上滿是縱橫青筋。

記者問他們,這段日子過得怎麼樣。黃太說,丈夫平時明明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我沒有一天睡得好,不知道他是否平安,不知道他人還在不在世上……」

說到這,身後的啜泣聲再次此起彼落。生離已令人無法釋懷,但他們連這場是否死別也不知道。作為家人,甚至來不及好好說一聲再見。

有記者問,敢不敢想像被拘留家人此刻的情況。黃太落寞道,這大半個月都睡不好,「我常常夢到他被剃光頭、穿著囚衣,胡子拉碴,一臉無助……」她說,愈看新聞愈感到無望,「綜合其他家屬的經驗,我看不到希望。」

黃太話音剛落,坐後排、本不打算發言的鄭爸爸突然站起發言,和其他家屬不同,他沒戴帽子遮掩樣貌,只戴口罩。他堅定地道,17 歲的兒子鄭子豪,那天出門才對他說,「爸爸,我和朋友出去釣魚。」就提著魚杆和水筒出門去。李爸爸至今仍相信,兒子只是去了釣魚,他不懂,兒子為何會無端端被拘留,為何看不見兒子了,「香港政府要調查下」。

2020 年 9 月 12 日,12 被拘留在內地的港人家屬見記者。發言者為 17 歲鄭子豪之父

2020 年 9 月 12 日,12 被拘留在內地的港人家屬見記者。發言者為 17 歲鄭子豪之父

個半小時的記者會過去,家屬帶著沉沉哀痛離開,在場記者紛紛遞上卡片,試圖談多一兩句,但再沒有家屬願意再說多隻字片語。記者轉而包圍協助家屬的鄒家成、立法會議員朱凱廸和涂謹申,問著有多少家屬被拒絕會面、甚麼叫公證、案件發展下去會怎樣。

十二個香港人音訊沓然,太多疑團和憂慮依然擺在眾人眼前。

文/丁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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