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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抗爭

2019/12/1 — 15:20

波蘭詩人辛波絲卡(Wisława Szymborska)(資料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波蘭詩人辛波絲卡(Wisława Szymborska)(資料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香港一家文化機構,最近邀請本地有名詩人萍凡人主講波蘭詩人,1996 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辛波絲卡(Wisława Szymborska,1923-2012)的歷史和故事,帶著港人認識這位把新詩寫得出神入化的歐洲文學瑰寶。

辛波絲卡 1923 年出生於波蘭,她 16 歲的那一年,德國入侵她的祖國,佔領這個中歐國家直至二戰結束。之後,波蘭落入共產黨統治,一直至 1989 年民主化為止。換言之,辛波絲卡從 16 歲至 66 歲,都活在極權的統治下。正如香港今天上街抗爭的年輕人,許多都是十六七的高中生,大家要有心理準備,要抗爭到耳順之年,可以領取長者福利和生果金的年紀,由被人罵「廢青」一直至被人罵「廢老」。

辛氏在她二十一歲那年開始寫詩,她記述到那年看著窗戶樓下德軍的鐵蹄,波蘭還淪陷於納粹軍的統治。她在那年至戰後幾年的詩,很奇怪地一直要到她身後才重新出版,或許因為題材敏感,在共產時期無法推出。這本詩集名為《黑色的歌》,封面蔚藍色,入面第一首詩叫《為了更多的東西》(原文:“O coś więcej”),寫出她要為自己和身邊的人爭取應有權利的決心。這首寫於四十年代極權時期的詩,在今天香港人身上絕對合用。(詩歌翻譯來自林蔚昀 2016 年出版的《黑色的歌》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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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多的東西,
不只是遼闊的疆界,
獵獵作響的旗幟,
— 為了她軍人般驕傲的勝利。

為了更多的東西,
不只是國歌的還擊,
命運的意義,
— 為了她比輕蔑更迅速的復仇。

為了更多的東西,
不只是她的 — 節日。
為了更多的東西,
— 為了她的:平日。

……為了從紅色煙囪裡飄出來的煙,
為了可以不帶恐懼地抽出一本書,
為了一小塊乾淨的天空,
我們戰鬥。」

這首小詩巧合地極之合用於今天的香港,香港人要保衛自己的領土,保衛可以慶祝節日、在平日如常工作生活的基本權利。為了一小塊乾淨的天空,沒有催淚氣體飄揚;也為了可以不恐懼地發表自己的意見,很多人甘願為此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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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少人欲提名香港人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我更希望港人用心筆錄這段非常時期的心境,寫成詩詞、小說、故事,有一天可以有港人得到諾貝爾文學獎。正如辛波絲卡那一年獲獎的理由:「在詩歌藝術中警辟精妙的反諷,挖掘出了人類一點一滴的現實生活背後歷史更迭與生物演化的深意」。

香港人,不只要抗爭,還要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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