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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暴民政治的傾向

2019/8/3 — 17:52

727 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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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浪漫主義巨匠雨果在其最後一部小說《九三年》中描寫了資產階級和封建勢力的生死搏鬥場面,道出了人道精神。小說提醒世人,合理訴求的法國大革命同時帶著暴民政治,以自由之命行使殺戮。

2019 年 6 月 9 日的反送中遊行改變了香港,激烈抗爭越演越烈。送中條例沒有了,但社會運動沒有停下來,中共威嚇著說,它倘若挑戰一國兩制的底線,中央就要出手。

我們從衝擊者的訴求和心態中,看到的確是衝擊著中共的底線。中共是一個沒有原則,只從自身利益出發的暴力集團。究竟它在未來會如何做?何時做?我們在目前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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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60 年美國阿拉巴馬州的一群反種族隔離的示威者,在《紐約時報》刊登一則指責時任警察局局長蘇利文的「鎖學生所在的餐廰,打算令學生挨餓,迫他們撤離」的政治性廣告。廣告雖然與事實不符,但它所觸發的「紐約時報對蘇利文案」,為新聞自由劃上了劃時代的意義。

主審大法官在判詞中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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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慮及我國一項意義深遠的承諾,對有關公共事務的辯論應該是百無禁忌、充滿活力、完全開放的。對公職人員的激烈的、尖銳的、甚至令人不悅的批評 — 理應受到憲法的保護。」

「在宗教信仰和政治信仰中 — 說服者偶爾會以渲染、中傷、甚至杜撰不實言論的方式 — 但是,盱衡歷史 — 長遠觀之,這些自由正是啟蒙民主政治公民的思想與訓示。 」

運動發展至今,我們看到不少不合情理的東西,可能,美國大法官的這段話幫助我們理解當中的不合理處。

可是,這場運動中在短短的兩個月中,確實浮現了不少問題,當中最觸目的是 ─ 它會否發展成為暴民政治?

我們在這過程中看到一些鏡頭,如從開始的數名示威者攻擊一名拍攝他們面貌的女子,到暴力衝擊立法會大門,到阻礙一名機場離境的老翁,姑勿論如何解脫,都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在示威群眾處於絕對多數的情況下,我們看不出示威者採取這些處理方法的必要。

其他的一些如阻止地鐵運作,在社區深夜喧嘩已做成擾民。

反送中運動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它是一場群眾運動,受到廣大巿民的支持和參與,將群眾運動推至與民為敵,只有敵視群眾運動的推手才會這樣做。

今趟運動十分奇特,有些行事方式不是香港青年慣有做法。我們可以解釋為反送中令青年迅速政治化。但它由一個主要網絡在背後作推手,是一個危險的作法,人們容易被操控,引導到不明地方。俄羅斯利用社交媒體操控美國總統大選就令人警愓。

在暴民政治的陰影下,我們看到社交媒體上充斥的語言暴力,當中的歪理,以「你不是衝擊者,不要說三道四」。這些「不要苛斥青年人」的說法,實為「以群眾之名」,打壓言論自由。這是毛澤東的手法,這是納粹主義的「謊言說一百次就是真理」的現代版。

言論自由的精神是讓言論在言論巿場中讓人們選擇。一個社會若不容許令人不悅的聲音,發表廢話的權利,這將會是一個可怕的社會。

今次的運動已不單是青年人的事。它關乎香港的前途,全民發聲猶為重要。運動的主體,為宣傳其主張,間中出現「渲染、中傷,甚至杜撰」的宣傳,無可厚非,但香港社會更需要烏鴉。

筆者相信,只有合乎常情的策略,社會才可以進步,民主、自由、法治和權利,才可以達致。

我們已經看到運動令社群分化,人們互相攻訐,隨意扣別人帽子,退出老朋友、老同學的群組。

社會運動觸動人們神經。不過,運動總會歸於平淡,社會不會一蹴即就,立即變好。香港與世界各地的社會抗爭有點不同,它的對立面不是本地政府、本地警察,而是背後中共。中共可以動員的力量比香港的總體都大很多。所以,不要認為反送中運動是終極一戰。

筆者認為,對當下的香港來說,理智比鼓動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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