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

朝雲

左膠

2020/5/5 - 12:39

《立場》妹妹入行即遇反送中運動ㅤ曾經滄海此刻驀然回首 緣來緣去當下奮志前頭

圖片素材來源: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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弁言

筆者曾訪問培正中學學生會的畢業生,其中一位受訪者王靖琳(Melody)立志當記者而入讀中大「張佬」(Journalism),乃後進入《立場新聞》當實習生。不意剛入行便受大時代洗禮,成為「立場妹妹」之一見證反送中運動。甫學游水便浮浪滄海,千帆過盡,回首有何感觸?

受訪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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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培正學生會嘅經驗對你有咩影響?

Melody:我喺訪問講過自己係學校嘅 head prefect,係嗰啲好守規矩,strict to the rules 嘅學生。後來我入咗學生會先明白,當規矩本身有問題,唔可以盲目支持體制,你要嘗試去改。唔單止議題,仲有行為同動機,方方面面都會受到 challenge,同老師拗完一輪又一輪,你會對議題增加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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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點解想成為記者?

Melody:因為細個睇有線新聞,已經覺得記者「做扒」好型,好有說服力。大個咗亦覺得記者嘅工作最多元唔會悶。我好怕坐喺辦公室工作、唔能夠同人接觸。


問:第一次訪問你仲喺中大讀書,後來喺抗爭現場見到你,先知你加入咗《立場新聞》。

Melody:去年三月我收到消息,《立場》準備為十一月區議會選舉做專題分析,想請實習生入去幫手。

當時我由大二升大三,本來仲未駛做 intern,又喜歡做深度報道同 soft issues。自己本身幾驚政治議題,覺得冇咩「慧根」領悟,但又想挑戰自己,就諗不如試吓。

嗰時《立場》都幾困難,只有十幾人,見完工就問我「你幾時可以返工?」五月起我就加入《立場新聞》。


問:所以你誤打誤撞,一入《立場》就正中反送中運動爆發。

Melody:我先去訪問素人街站,第一次落場係 6.9;第一次見證衝突係 6.12。

問:依場運動嘅級數遠超過去香港人想像,差唔多等同戰場。你點適應同面對?

Melody:老實講喺大學兩年只係學咗基本採訪技巧,最初係跑 daily 為主,去立法會或者講座。

6.9 我跟完遊行後負責「守龍尾」,大約夜晚十一點先到政總。6.12 我朝早七點已經喺夏慤道,估唔到要做到凌晨兩點。

當日我冇任何裝備企喺夏慤道,只有一部手機同著住反光衣。老細打電話問我喺邊,我話喺警察防線前面,形勢好緊張。佢叫我小心啲,但冇叫我走(笑),剩係叫我搵同事阿果(深度專題記者)攞頭盔。

但我未搵到阿果,衝突已經開波。一個 full gear 嘅攝記話「阿妹你咁樣唔得」,我唯有執地上嘅頭盔同口罩,用保鮮紙包住雙眼。

受訪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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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嘅印象的確好深刻。我攞住手機好求其影低警察開催淚彈,公司立即發布咗張相。我心諗「乜原來咁容易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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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幾時第一次做 live?

Melody:6.13 我本來喺立法會做緊訪問,當時有唔少人留守,亦有好多防暴警。同事阿果叫我做 live,我從來冇諗過,完全唔知點做。

因為我係路痴,第一次做 live 噏唔出地名,連中信橋都唔識,話自己喺「夏慤花園上面一條橋」,好似患上語言障礙。

過去做記者係要搵人傾偈,但一攞住部機,大家都會避開我,依一點好尷尬,要學識點應對市民、示威者同防暴警。另一大轉變就係放膽咗講嘢,不過一定要做好功課先可以講。

但係第一次冇人教我,阿果只係畀咗一句 instruction:「可唔可舉高啲?」我知我矮……


問:喺前線有咩採訪經歷最深刻?

Melody:6.30 藍絲集會唔係好危險。佢地係咁指住我鬧,話我係「慰安婦」係「雞」,後來就向我扔泥同吐口水。

跟住有位攝記同我講會出聲明,問我喺邊度工作。記協出咗聲明後,同事 Simon(LGBT 專題記者)立即打畀我:「點解唔話畀公司知?」但我覺得記者俾人鬧好平常,冇諗過要報番公司。

後來同事陪我一齊報警,落咗兩次口供,有片有樣,但警方話查唔到。

最感觸嘅事其實喺 9.2。因為 8.31 太子站事件,繼續有市民喺旺角警署附近鬧防暴警,本來警察守喺警署門外,有操普通話嘅人指罵群眾,雙方衝突。防暴警突然衝出嚟,無喇喇捉咗個企得好後,咩都冇做過嘅女仔。

男警好粗暴壓低個女仔趴落地下。佢只係著住白色 T-Shirt 同短褲,除此之外咩都冇。個女仔想喊自己叫咩名,個男警即刻揞住佢個口。

當時我覺得好嬲,冇必要咁做,點解連喊自己個名嘅權利都冇?

當權力去到極致,就可以做乜都得。警察嘅心態唔單止要制服你,仲要控制你連聲都出唔到。我受到好大衝擊。

即使七八月已經見過好多流血場面,但我從未試過咁近見到咁無助嘅情況,所以我第一次問被捕者叫咩名。


問:喺《立場》半年你最肯定自己邊次訪問?

Melody:8.13 有醫護喺聯合醫院靜坐,一位老醫生(陳志偉)眼泛淚光。佢話自己同林鄭差唔多年紀,但點解對香港嘅愛咁唔一樣。佢冇用責怪嘅方式,而係作為同齡層而感觸。佢愈講愈唏噓,講講吓就喊。

後來陳醫生要返去工作,佢企喺身語帶哽咽,勉勵大家要繼續堅守崗位,所有醫護都向佢鼓掌。


問:第一次上 A1 有咩感受?

Melody:12.28 當晚我突然見到自己個樣喺 TG group 出現,我好肯定依個角度只有防暴警影到,而且我影相時咁啱影住佢影相(見《蘋果日報》《立場新聞》連登討論區)。後來有記者朋友特登企喺防暴警嘅位置再影張相,真係出自同一角度。

當時我立即 cap 哂圖,本來打算再等一陣,放長線釣大魚。但同事立即問我咩事,我冇諗過公司會即刻出新聞。

所以我直接追問影相嘅警察:「阿 Sir 點解你影我地擺上 group?係咪擺錯 group 呀?」跟住張相即刻刪咗。件事聽日就上咗《蘋果日報》頭條。

其實我覺得件事未至可以上 A1,我想大家查到更多先出報道。我朋友買咗個份《蘋果》當禮物,係咁笑我。


問:你喺依場運動遇到好多唔同立場嘅人,你對佢地有咩感受?

Melody:世上一定有唔同意見,接納唔同意見係必須有嘅責任。

無分藍絲黃絲,我只想講唔好落井下石,佢地有啲言論好 hurt。我覺得人性無分顏色,只分有定冇,無論每個黨派都有啲人因為政見而拋去人性,唔好因為政見蓋過對人嘅同理心。

我有親戚全家當差,關係本來好 close。我喺親人嘅 WhatsApp group 從來唔講政治。初入《立場》後我將自己第一篇訪問放上群組,題材係反送中嘅素人街站,補上一句「無論點都好 6.9 維園見」。

結果我受圍攻,親戚係咁鬧「作嘢」、「仆街垃圾大學生」、「邊度犯法送返邊度有咩問題」、「唔知點解要生你地依代出嚟」,我突然覺得佢地好陌生。

運動爆發後,本來大家講好咗避談政治,但親戚喺 FB 公開我個名,特登貼一篇話香港警察好克制嘅外國新聞。「依啲先係真正嘅無冕天使」,鬧我喺《立場》工作冇良心,唔配做一個記者。我再冇同佢地聯絡。


問:對於抗爭者你又有咩睇法?

Melody:未做記者前我係「和理非非」,而家我嘅理解闊咗,可以用同樣手法以牙還牙。但淋油燒男人一事,我始終接受唔到。就算有言語或行動上嘅衝突,都冇須要過火地報復致人於死地。

不過當所謂「藍」、「紅」、執法者同掌權者,做咩都唔會受任何制裁,咁就唔同講法。


問:家人點睇你嘅志業?

Melody:因為我係獨生女,爸爸媽媽都好緊張好保護我。運動期間媽媽喊咗兩次,佢勸我一係叫公司唔好派我去前線;一係就唔好做記者。

我同媽媽講番佢嘅經歷。媽媽後生時讀完酒店管理,想去外頭發展,但婆婆唔俾。唔能夠學以致用,媽媽一生都好後悔。

我 DSE best 5 加埋有 30 幾分,有好多選擇,但我都選擇咗讀新聞系。我同媽媽講自己好想做記者,依家有咁好嘅機會淺嘗,唔可以放棄。爸爸勸埋一份,唔好令我擔心工作之餘又擔心父母感受,媽媽終於答應盡力支持我。

有一晚同朋友喺旺角食飯,附近突然出事,我冇帶 gear 就立即做 live。爸爸好嬲,親自拎頭盔豬嘴過嚟搵我。你知而家警察搜到頭盔豬嘴就拉得,我好驚爸爸被拉,立即停咗直播搵爸爸。

我勸爸爸快啲走,爸爸答我「既然你唔聽我講,唔顧自己安全,你都唔駛旨意我聽你講。」

媽媽就崩潰咁話:「你要做你想做嘅嘢。但我都唔想冇咗個老公,如果爸爸出咗事咁點算!」所以我喊住陪爸爸一齊返屋企。


問:對於成場運動有咩感受?

Melody:本來我以為香港人得三分鐘熱度,估唔到維持咗咁耐。

我地都知政府唔係民選,唔駛對市民負責,唔會點回應運動訴求。我工作咗一段時間都感到小小麻木,即使報道咗咁多唔合理嘅事,但政府企硬唔去理,好快就俾其他事冚過,究竟做記者係咪真係有用?

依場運動唔單止抗爭者要諗點樣行落去,記者都要思考點樣可以做得更多。

我本來想做深度議題,但喺運動被派到前線居多。有時想寫更深入嘅報道,但做完 live 真係好攰,已經冇心機思考同寫文,所以我嘅理想可謂達成一半。


問:點解會去美國 exchange?將來有冇打算繼續喺《立場》工作?

Melody:因為 USC(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新聞學院可謂美國三甲之列。運動未爆發前我已經報讀,過去我學嘅係中文新聞,想見識外媒點樣運作。

《立場》係一個好細好兄弟邦嘅網媒,完全冇科層分工,好處係畀咗我好大自由度,冇體制同限制。

有一件事我印象好深刻。8.10 浸大校長錢大康同學生對話,佢一度想走,學生包圍佢,我已經準備好跟住佢地。

隔籬係香港電台嘅朋友,我催佢要走,仲想幫佢搬嘢,佢係咁耍手擰頭,不斷向上頭打電話,向上頭解釋點解搬機,要先得到上頭批准。當時我就諗「好彩我做《立場》啫」。

《立場》嘅同事有乜甩漏,我都好直接講「咁樣唔得喎」。佢地唔會介意你係新仔,都肯聽同接納。我喺《立場》從來冇「佢係我老細喎講唔講好呢,駛唔駛揹鑊呢」依啲壓力。

但我始終要面對大媒嘅體制,將來我想嘗試其他媒體,接觸唔同範疇,比如電視新聞。而家我仲喺《立場》做 freelance,去到六月我可能會轉到《蘋果日報》實習。


問:你點識到男朋友?

Angus(Melody 男友):我係城大城市廣播記者。11.17 有班人去城大清理堵路嘅磚頭。我啱啱喺宿舍瞓醒,當時連頭都未梳,著住沙灘褲同踢拖衝落去。

Melody:佢地一邊鬧我地「黑記」,一邊質問我地有冇記者證。我衝上前畀佢睇我張記者證,話我係《立場新聞》記者。Angus 咁啱喺我隔籬,我跟住就轉頭話「依個係城市廣播記者,邊個冇記者證呀?」

佢一面呆滯,咩反應都冇。我仲心諗「點解啲記者咁『蛇 gwe』,一啲都唔搏。」

Angus:因為我啱啱瞓醒……

問:(驚)咁就撻著㗎喇?

Melody:後來天氣開始凍,依個人無喇喇畀暖包我……

Angus:其實係我追佢嘅。佢問我係咪中央暖爐,袋定啲暖包周圍畀女行家。我剩係畀佢咋……

Melody:12.22 愛丁堡廣場聲援維吾爾人集會,我掉低 gear 搵參加者做訪問,點知突然有人搶國旗,好快就有警察掹槍。

Angus:我見佢跑到好前,頭盔又冇,豬嘴又冇。我嬲嬲地遞頭盔同豬嘴畀佢,我地係防暴警前拗咗好耐佢都唔肯要。

問:你得一副頭盔同豬嘴,係唔係?

Angus:我識走位,佢永遠唔識走位。警察掹槍時佢夾咗喺兩班防暴警中間,差啲跌低。您認唔認?

Melody:呵。*

(* 筆者按:為免訪問走偏,已刪節大量互相指責。)

Angus:我係咁同您講「你先戴豬嘴,你唔戴我唔畀您過去。」

Melody:你黐線㗎,懶型。現場有另一個記者都冇頭盔,睇住我地鬧交,將個頭盔傳嚟傳去。「你地唔要,不如個頭盔畀我喇?」但我地完全冇理佢。*

(* 筆者按:電燈膽必須死。)

Angus:警察一度舉黑旗,佢只係戴咗陣又畀番我,我真係好嬲。

Melody:我做咩都好,都唔可以為咗自己連累其他人受傷。

Angus:因為佢身材比較「嬌小」……

Melody:我會俾人遮住,所以咪要行前啲!

Angus:佢成日衝到好前。話咩唔想令人擔心,其實好少顧慮自己安全。

Melody:哈邊個跌哂啲嘢要人幫佢執番?搞笑。*

(* 筆者按:唉不會再筆錄下去……)


問:連登等網民對「立場姐姐」、「立場妹妹」等女記者嘅相貌身材評頭品足,你有咩回應?

Melody:好尷尬。可能因為冇大台,同埋示威者都要蒙面,所以將焦點轉投到記者身上。

外國已經出現個人化嘅傳媒人,吸引到特定公眾,令人更加想了解社會。但佢地吸引人嘅原因唔係外貌而係才能。

有啲 comments 令我骨痺,比如話我「好得意」等等,塑造我係一個弱者,好似我係靠可愛吸引讀者。記者嘅外貌唔應該係焦點,希望大家睇新聞而唔係睇記者。

Angus:其實佢充滿記者嘅熱誠同求知欲,我好欣賞佢。

作者按:呃 likes 用。(受訪者提供圖片)

作者按:呃 likes 用。(受訪者提供圖片)

後記:

完成這篇訪問比想像中難得多,尤其是寫到 Melody 與 Angus 相識的故事,重聽他們對答已經患上糖尿。

撰寫訪問期間,筆者不時關上錄音,離開書桌徘徊細思。謹向這對年輕人送上祝福,把握青春,珍惜眼前。

後記之二

點解用 Q&A;點避免性別定型

* * *

點解用 Q&A

筆者很清楚 Q&A 傾向平鋪直述,妨礙行文深度。

最終仍選擇 Q&A,乃因是次訪問觸動筆者甚深,尤其是受訪者的緣份。一旦採用其他文體,筆者一定會掏盡腹笥,奮盡謭陋,傾盡自幼苦讀亦舒和瓊瑤的根柢,將兩人相識的故事鋪陳成長篇巨構。

茲以兩人邂逅為例:

「那日晨光熹微,Angus 在 Melody 身後,陽光映照她的頭髮,泛起一陣光暈。Angus 本來睡眼惺忪,但不知怎的心裡的異樣愈來愈強烈,他期望她回頭。

也許她是一個醜八怪?聽聲音不像,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期望愈來愈濃烈。剎那間她竟似乎聽到他內心的聲音,轉頭望向他:「依個係城市廣播記者,邊個冇記者證呀?」

Angus 完全不記得大家究竟在吵什麼,呆呆的他只想永遠得到她的目光,那是永遠的光。」

如是筆者就會忍不住洋洋灑灑寫成媲美《窗外》的巨著。為免讀者難以忍受,終究還是用回 Q&A 為宜。

其實 Q&A 看似容易,一樣需要嚴肅查證,字斟句酌,反覆修訂,費煞思量。這是今年繼陳祖為教授訪問之後,自忖最認真的出品。

* * *

點避免性別定型

讀者賜示訪問有性別定型之嫌,在下必須嚴肅回應,因為對此非常在乎。

若讀者留意在下訪問仇栩欣和 Melody,最後一條問題已近乎「公式化」,不是因為政治正確,乃因網絡流風所及,世人習焉不察,尚須反覆提醒適足以矯正定見。

在下本是「社教化」下潛移默化的受害者,乃後蒙受教導才開始折節改正。

所以訪問中除了最後一條「公式化」問題,在下更是有意地在不違反事實下鋪陳問答內容,先在早段問答埋下受訪者身材較矮的伏筆,再在後段問答強調受訪者以勇氣克復她的身高局限。

至於男追女而女方接受愛意則屬事實,這是典型的愛情故事套路,但在下不能因為這故事老套而刻意將之改動。

最後還有數點補充。

一、

若男女雙方都經過自主的省思而選擇一個「定型」,那麼「定型」就不一定是負面的社會定見。

恰似男同志「攻」與「受」的選擇,一位男同志選擇了「受」,不等於他在這段關係中屬於「乸」,而是他真誠喜歡這個角色。若果雙方都是同性,會較容易拋開預設框架。

但當一個女士喜穿性感衣著,我們很容易預設對方是「為了」男人才這樣做,即連自已都難以捨棄這種迷思,難以理解可以是「自我實現」。

『民主運動往往是人的「自我實現」,每個人都想表現自己,既為夥伴作出貢獻,也為自己留下位置。所以無時無刻都要用余英時先生的話提醒自己,不要「急於自售」,被時代風氣所捲走。』(cutt.ly/Oyks2vk)

讀社會運動的學術著作,不時會見到「自我實現」一語,但往往傾向負面,謂運動中的積極參與者,在原來的生活中不受注目,甚至潦倒失意,但在群眾運動中找到新的自我,得到成功感,由是催生群眾狂熱。

但在下經過反省,時至今日社會運動應該捨卻這種道德批判。為了自己,為左自我實現有咩唔啱?只要結果對社會更好就應該肯定,不應該訴諸動機。

我們應該尊重人的「自我實現」,既然滿足自我之餘又裨益別人,我們就不宜預設對方是「為左滿足男朋友」的性別框架受害者。

二、

若果你真的愛一個人,你是會非常非常擔心對方受到任何傷害和委屈,背後完全沒有預設對方是需要保護的弱者。

在下對 Angus 深有信心。也很相信若當日有頭盔有豬嘴的是 Melody,她也會為了 Angus 這樣做。很可惜訪問對象不是一對男同志或女同志,故事無可避免落入傳統套路。

三、

男女耍花槍從來都係咁,有的嘢點都改唔到。。。

* * *

最後必須不厭其煩:若拙文出乎意料受歡迎,一定是托賴受訪者之故。但若果受訪者受到在下連累,在下會不惜一切代價為之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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