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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選舉】衞生服務界民主派混戰 劉凱文訪問答案一覽

2020/5/5 — 17:25

劉凱文

劉凱文

9 月立法會選舉,泛民主派矢志要奪下 35+ 議席,要達成此目標,必須進攻現時由建制派掌握的功能組別席位。然而除了這些爭奪激烈的「主戰場」外,即使長年由民主派佔有的功能組別議席,選情也比過去「熱鬧」,當中率先拉開戰幔的,是衞生服務界。

《立場新聞》專訪了四位潛在參選者 — 爭取連任的護士協會主席李國麟、「醫管局員工陣線」主席余慧明、仁安醫院護士訓練學校校長袁偉傑、專職醫療人員及護士協會幹事劉凱文,四人均屬民主派,但在政治議題,特別是 35+ 的演繹上,立場迴異。

以下訪問內容經《立場》記者整理。

1. 你對衞生服務界現任議員,已連任4屆的李國麟的工作有何評價?

對於業界而言,似乎很多問題在他任期內未有解決。作為資深議員,跟人說李國麟這個名字,很多人想不起他的樣貌,這樣也有可能是他做得不好的地方,沒有在他人留下一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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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衞生服務界選民中護士佔多數,由議席設立至今,一直由護士出任。觀乎今屆傳出的角逐名單亦清一色是護士,你認為其他專業是否被壓下去?如何確保也能反映他們的聲音?

無可否認從選民數字,約 37000 名選民中,護士約有 27000 人,所以護士訴求及聲音是特別被人注視較多,但不代表其他聲音是壓下去。 雖然某一些專業人數比較少,或很難找到他們,但以自己為例,雖然年資很淺,如果有機會認識他們,我也會從不同渠道,以衛生服務界選委身份接觸他們,也與他們有很多交流……所以都慶幸這個身份 (選委) 給我與他們建立關系,及將業界遇到的問題、難處與我分享,這個是十分開心。 人少,聲音是較難很大聲呈現在媒體上,但不代表他們聲音不重要,因為他們人少,應該好易話為,大家一五一十講清講楚,在議事堂爭取便更加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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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現時衞生服務界的選民雖然包括了多個專業,但部分人士如公共衞生人員、醫院行政人員、病人助理等均未被列為選民,你認為「衞生服務界」選民基礎是否需要改革,應新增哪些職業?原因為何?

我們選民基礎,局限在可以註冊的專業,甚至我們包含的選民界別,有一些是沒有註冊制度,這個其實是逐步改進。在我擔任衛生服務界選委時,有5個專業仍未推行註冊制度。 小弟也叫做略盡棉力,做選委時,推動業界註冊,亦出席他們公聽會,例如臨床心理學家、教育心理教學等,與他們交流較多。 說回選民基礎,我認為是需要改革,因為在醫療系統不是只有註冊的專業人員才應被包括,如果SUPPORTING STAFF,PC (病人服務助理) 及 HCA (醫院服務助理) 在公營醫療,或私營都是不可或決的一員,我們上班是與他們拍住上,一起工作,因此他們應該被包括在界別裡。

4. 現任衞生服務界議員,同時亦是「專業議政」的一員。你如何評價專業議政在立法會的表現?

專業議政其實在議會是一個不可或決的勢力,雖然功能組別,民主派的話語權是較小,但他們都寸土必爭。 如果說出席率真是不太理想,議會出席率,雖然我沒有看最新數字,但第一年他們的出席率是被人詬病,不只是李國麟,郭榮鏗的缺席率亦比較多,之後有邵家臻及葉建源,他們出席率在比較之下是差一點點,但每一個在自己專業範疇是很落力。

5. 某些題目上,「專業」的聲音與「民情」的訴求或會有衝突。你認為衞生服務界的議員應該如何平衡「專業意見」和「政治考慮」?

這個絕對是好難處理的課題,最近疫情,看林鄭月娥專家團,全部說不要封關,但民情說不能不封關,醫護人員前仆後繼要求封關,這個真的要看專家團基於甚麼作決定,但是都應該考慮市民大眾感受。 你是專家無法挑戰你,市民亦無法挑戰你,因為不是專業不是權威,但是你都要清晰明白,開誠布公,向市民說出你的基理、理據是甚麼,為何要採納專家意見,為何民情次序不是最高。

6. 過去大半年的反送中運動,有那一些畫面、經歷或感受你是最深刻的?

這麼多個月以來,特別令我深刻畫面是警察的濫暴,及無理追打示威者、催淚彈在不同地方,包括在住宅區、地鐵站外,或近距離用橡膠子彈,甚至實彈鎮壓示威者。你說每個警察都有專業判斷,但生命到底是否有這麼嚴重威脅,那個武力水平是不能接受,警察是進入了瘋狂的狀態。 我們看到被捕示威者被他們打至頭破血流,醫院同事是十分難受,我們沒有拒絕個案到急症室,但你要押一個示威者,被警察打至受傷、頭破血流、反鎖,但每個個案由兩個警察押送,如果拘捕數十個,那已經近百名警察,急症室無法工作。 急症室不是只招呼警察,加上警員特別多要求,在病房說要看著疑犯,要求給他椅子,不給又說歧視,這些都是不必要的磨擦。

就我個人而言,我舉辦兩次醫護集會,分別是8月2日及10月26日。8月2日是想不到自己會申請不反對通知書,十分辛苦,要與警察周旋、討論、溝通,幸好最後獲得批准,在集會前一天才批准,我們都很擔心如果不批准怎麼辦,當時是沒有Plan b。 8月2日很感動有一萬一千人,不同同業都站出來,其實醫護界是不太主動出來表態的一群,他們很多時是密密在專業緊守崗位,若不是這麼嚴重、大事大非也不會走出來,或他們活在自己專業的世界。 10月26日亦都有第二次醫護集會,主題轉了是醫護反抗,小弟很慶幸做當晚司儀,亦有發表演說,當日是十分感動,很早已有人到場,大家仍未冷卻熱情。集會期間,有警察用laser射我們,外面有黑衫抗爭者可能與他們有磨擦,慶幸沒有大事發生,集會都如期進行。 集會很多不同抗爭者分享,令我感到痛心,因為他們被警察虐待,在反送中期間被捕,至今沒有辦法露面,他們的傷勢不是這麼容易有醫生幫忙。

7. 你認為自己站在政治光譜上的哪一個位置?

我會說是民主派,但民主派怎樣再細分?我想自己都需要費煞思量想一想定位是甚麼,因為民主派光譜實在太闊。如果你說我是傳統泛民,我未必100%是,因為我經常出來抗爭,或經常出來鬧醫管局,或抨擊醫管局及公營醫療。但是否十分本土,我自己不敢這樣說,因為這些定位應該是他們給予我的,而不是自己判斷……但也有友好團體邀請我出席記招,例如新民主同盟也有邀請我數次在某一些議題發聲,例如封關。

8. 在現時的政治形勢下,有說議會的作用越來越小。你如何評估現時議員的定位和作用?

在議會,議員的職責是議事或推動政策,或推動他想推動的政策,或改善政府施政,監察政府,這一個是他不能磨滅的職責。 觀乎政府是不能夠接受,直情是瘋狂。以2016年開始,仍未選舉已經DQ了一批人,不讓他們參選,其中最出名是梁天琦,這件事令我印象深刻,因為香港人選舉權及被選舉權都是一樣重要,亦都因為這件事令我一鼓作氣去參選,就是之後的選委選舉。

政府是不尊重立法會,或不當立法會議員是甚麼,在反送中浪潮及抗爭中,即使是立法會議員又如何?警察一樣不會給你面子,甚至不尊重你叫你死開,或用粗口招呼你,叫你垃圾議員,用很難聽的說話去描述。

9. 假如民主派真的能35+ 你認為能夠對立法會有甚麼影響?又預計政府會如何回應?35+ 之下,又會期望這個界別的議員有甚麼行動?

35+很重要,立法會被建制派主導,令很多利民舒困措施是沒有辦法做到。亦因有保皇黨保駕護航推動惡法,例如明日大嶼、高鐵、機場三跑,全部都是惡法,花光香港儲備。加上沙中線超支、鉛水事件、南丫海難,全部都是建制派保駕護航剝奪左香港人事件的關心及知情權。

35+至少令他們不要太放肆,讓他們嘗試作少數派的滋味。但政府最喜歡彈弓手,喜歡DQ,中聯辦及港澳辦點名郭榮鏗不能夠履行議員職務,說他違反誓言,鋪定DQ伏線。 這些陰霾現時是無孔不入,他們公然違反基本法第22條,干預議會運作,簡直不能接受,就像放了把刀在頭上。

10. 如何評價早前醫護罷工?如何回應有批評指犧牲病人利益?

罷工我認為是非常成功,醫管局員工陣線是回歸以來,首個發動單一行業最多同事參與罷工,是絕對成功,雖然不可以說是後無來者,但肯定是前無古人。 對於有人批評罷工是失敗,又不可以一概而論是失敗,因為林鄭口硬,說自己不是醫護罷工作出局部封關,林鄭封關封了 3 次,每次都只封少少,像蜻蜓點水那樣,沒有醫護罷工助力,她不會推陳出新,加快封關步伐。

有同事會指,罷工是離開工作崗位,我們嘗試與他們解釋,告訴他們我們的想法,就是如果罷工是為了甚麼,是為了減少未來更多病人,我們這一刻的確昆沒有在工作崗位,我們沒有辦法照顧病人。 但是我們今日行動不是個人利益,不是為了加人工、升職、培訓機會,但我們是希望政府回應我們訴求,封關,令香港人全民健康得以保障。

11. 你認為今次疫情,政府及醫管局對醫護的支援有何不足?

對醫護人員支援首先是人手、裝備,人手無論有沒有武漢肺炎,醫管局人手都是不足,前線工作環境是沒有改善,病床都是擠逼,病人都是輪候時間長,普通科門診難預約,專科門診排長龍,人手比例說了幾十年都是沒有理會。裝備方面,總行政經理日日在記者會自吹自擂,說數百萬數千萬裝備,那又如何?我們前線用不到,每一更分配一至兩個n95給你,無法更換,甚至搬龍門將感染控制指引調低,可能延長使用或重用,眼罩不是每個人有,同事要自備,簡直是搞錯。

憤怒之餘,我亦有幫助醫管局,我自己都有一些網絡,都幫自己聯網買了十多萬個口罩。

12. 疫情下,醫護需要的是甚麼?現屆議員的支援足夠嗎?

李國麟議員的語言表達很厲害,醫管局員工陣線在結束罷工後,李國麟的工會在2月11號發起一個特別員工大會,員工大會說到十分厲害,他說「不排除接力發動下一波工業行動」,有5個層次,很多人問他是否罷工,他講來講去便指沒有說過要罷工。 小弟為了聽教授的大會,就加入了他們工會。發現原來他們行動,是講得很大件事,其實真的未必有這麼大迴響。他說「不被英雄,不被送死,和你Fight」。他說是有建議,例如普通病房,或者某些病房添置多些保護衣,或者加多一些口罩,如果同事遇到有不是感染控制標準的裝備,要向他告之。 不只是我一個觀感,很多人觀感是有沒有搞錯,很像全世界只有香港護士協會知道醫管局是不足裝備,甚至只有你有渠道,有能力可以向醫管局高層反映。這個印象是這樣,我不是想加鹽加醋,但是這個公眾印象很難洗脫,我不知道「不被英雄,不被送死,和你Fight」這個口號是甚麼東西。原來就是讓人知有訴求各我們告之,我們將你的訴求告於給醫管局,同事便感到noted with thanks。 所以比較年青的同業未必加入這個工會,年費都不應該讓他賺,工業行動都不是工業行動,只是正常溝通。

13. 假如再疫情爆發,新一屆的議員應該做甚麼去支援?

真的要身體力行一次在前線工作,我都不想說是針對現任議員,因為現任議員做議員都做了16年,但是其實離開前線都不只16年,因為他很早已不在前線。 如果在前線衝鋒陷陣之餘,都看不到前線的難處,士氣會很差,不是在議事堂涼冷氣,有空說一兩句,說幾句soundbite,然後發起不知實際意義的工業行動,無法幫忙,又脫離現實,這個是真離地,實情是太空人。這些不是我說,是同事告訴給我,我一直都十分尊重李國麟教授。 在政策層面或與政府周旋,透過親身經驗便可以逼政府,例如我在前線看到這些東西,我與同事一工作,可以反映同事苦況,牙力都大一點。

劉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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