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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選舉】衞生服務界民主派混戰 袁偉傑訪問答案一覽

2020/5/5 — 17:24

袁偉傑

袁偉傑

9 月立法會選舉,泛民主派矢志要奪下 35+ 議席,要達成此目標,必須進攻現時由建制派掌握的功能組別席位。然而除了這些爭奪激烈的「主戰場」外,即使長年由民主派佔有的功能組別議席,選情也比過去「熱鬧」,當中率先拉開戰幔的,是衞生服務界。

《立場新聞》專訪了四位潛在參選者 — 爭取連任的護士協會主席李國麟、「醫管局員工陣線」主席余慧明、仁安醫院護士訓練學校校長袁偉傑、專職醫療人員及護士協會幹事劉凱文,四人均屬民主派,但在政治議題,特別是 35+ 的演繹上,立場迴異。

以下訪問內容經《立場》記者整理。

1. 你對衞生服務界現任議員,已連任 4 屆的李國麟的工作有何評價?

這麼多年來(業界)都沒有變過,議員有責任。他有向政府提出,但爭取到甚麼,業界是希望有一個新改變。他已經擔任議員 16 年,自我可以投選功能組別開始,四次都投給他。每次都懷著最大期望,期望他會帶領業界,但因為看不到突破,所以我希望自己成為這個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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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衞生服務界選民中護士佔多數,由議席設立至今,一直由護士出任。觀乎今屆傳出的角逐名單亦清一色是護士,你認為其他專業是否被壓下去?如何確保也能反映他們的聲音?

每一個專業,在醫療範疇都發揮不同功用。這界別中,護士選民人數相對較多,亦好像壟斷了,但應該邀請專職醫療朋友參與改革,特別是在社區照料中。 護士管理局其實可以是一個借鏡,讓其他專業參考,透過成立管理局去實現專業自主,從而發展他們專職醫療的獨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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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現時衞生服務界的選民雖然包括了多個專業,但部分人士如公共衞生人員、醫院行政人員、病人助理等均未被列為選民,你認為「衞生服務界」選民基礎是否需要改革,應新增哪些職業?原因為何?

應該實行普選,而不是一個小圈子選舉。我想功能組別都為人詬病已久,為甚麼數萬人可以選一個議席出來,我亦期望,在日後發展可以雙普選,所以是不是應該增加選民入功能組別,如果有普選就不用想是否要加入。 (但你也正在參與小圈子選舉) 中間我們是不是接受,所謂的循序漸進也要考慮,如果是要接受,那也要考慮,並非註冊的同事,中間會有入職離職,如果真的要執行要處理,那再商量。但要的是爭取普選,而不是討論是否要擴大功能組別,否則會墮入政府、中央的圈套。

4. 現任衞生服務界議員,同時亦是「專業議政」的一員。你如何評價專業議政在立法會的表現?

能夠與其他專業人士一起組織一個團體,去發揮投票互動,是一個好的合作基礎。可以見到大家的投票意向基本都是一致,雖然建制派數夠票就能通過……所以問題不是專業議政本身,而是民主派如果做到35+,之後也要團結。現在我們這個議員,在他的專業範疇真是很多改善空間,他應該也聽到,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應該去到哪一位置。

5. 某些題目上,「專業」的聲音與「民情」的訴求或會有衝突。你認為衞生服務界的議員應該如何平衡「專業意見」和「政治考慮」?

暫時我看來,業界和民情應該是聲音接近,如果日後有機會出現這些問題,也會與業界保持聯絡。但我們業界都是很了解民情、民心的人,不會因為個人利益去損害大眾利益,所以暫時我看不到(分歧),至於未來會出現的話,其實也會與業界聯絡,也要看看怎樣符合全香港的利益。

6. 過去大半年的反送中運動,有那一些畫面、經歷或感受你是最深刻的?

這是一場令人痛心,亦振奮人心的運動。我自己參與多次遊行,也在後勤支援。我自己的角色多數是急救員,感受到的是,青年大眾熱愛香港,但他們的聲音不被政府聽見,最終要上街,才能按停條例。 催淚彈我有嗅過,由2014年第一枚催淚彈,已經落在我腳邊,感受到,原來催淚煙這麼難聞、原來胡椒噴霧噴在臉上這麼灼痛。到反送中運動,我做一個急救員,有個青年人暈倒,他呼吸得太快,當他醒來,他說要再上前線。 我叫他休息,其實你已經很棒,前面需要你,但你需要休息。我被他的熱誠打動了,可以這麼有勇氣去付出。 我想要有一份熱誠感動,要讓運動持續下去,寧鳴而死,不默而生,這是我運動中的經驗。 其實我們都是某程度上很安逸的專業人士,我們的存在是能夠給予青年人更大的支持。也正正當我們願意發聲,幫助年輕人,最後導致很多同事被捕,鎖上索帶,這些都很心痛,這是戰爭罪行。 很心痛,但這場運動也喚醒自己的專業和對香港的責任。

7. 你認為自己站在政治光譜上的哪一個位置?

我會選擇自己是偏向一個理性民主派的角色。始終我們界別中,都是專業人士,我們都不喜歡政府,有很多不足,但同時業界希望用理性角度,讓政府明白一些事情,當然有時不能理性,但仍然不希望用激進的方法。但源頭在政府,政府需要改變,中央需要改變,林鄭需要下台,這些是不爭的共識。

8. 在現時的政治形勢下,有說議會的作用越來越小。你如何評估現時議員的定位和作用?

我相信空間是存在的。我們看,愛沙尼亞的歌唱革命,不用流血可以脫離蘇聯。我希望仍有一個空間,和平理性,去解決問題。希望政府懸崖勒馬,大家埋位傾,可以發展香港的未來。今次的選舉結果將會是很大啟示,如果我們能35+,其實有一個很大空間,讓政府真的去傾。 不敢想像勝不了,只可以勝利,否則建制一方過半數,以後都不會跟你談,只要數夠票就會通過,你惟有最後街頭抗爭,越演越烈,所以35+一定要做好。

9. 假如民主派真的能 35+ 你認為能夠對立法會有甚麼影響?又預計政府會如何回應?

35+ 之下,又會期望這個界別的議員有甚麼行動? 好的推演,是政府會理解民心所向,另一個推演是DQ、臨立會、釋法,這一刻太多假設。但仍希望中央及政府可以懸崖勒馬,理解民情。我猜個人的行動都不是太有效,惟有民主派團結一致才能有效。 我們業界代表在民主派之中,站得很後,有時不太見到,我們在電視畫面上,也常常找不到,去了哪兒?民主派要團結,去共同面對。

10. 如何評價早前醫護罷工?如何回應有批評指犧牲病人利益?

他們罷工是為了私利嗎?他們是為了整個香港、為了香港人,當時正正因為醫護界發聲,政府才肯做多些措施、加強了醫護裝備,到最後受惠的都是病人,所以我對於政府仍想秋後算賬,是覺得憤怒。 但也要理解,罷工是一枚核彈,一出就要令對方跪低,跟其他私營醫院、診所,一起合作罷工,會更好。我見到罷工的同業被算帳、追究、言語暴力,是心痛的,政府也是冷血的,所以再要做的話,是想清楚,做好安排,令同業不會受太多煎熬。

11. 你認為今次疫情,政府及醫管局對醫護的支援有何不足?

到底甚麼人要隔離,隔離的話到哪兒,是不是成功隔離,到裝備,是不是透明,是不是可以令人安心?這些都做不到。令同業有更多疑惑甚至憤怒,我們行業的人是很投入和願意奉獻的,像我自己,當年沙士時,那份勇氣,從來沒有退後。政府是放了我們「上枱」,但我相信,我們要團結,也不應該分化,政府要走出來,承認他們的責任,承認他們的問題。

12. 疫情下,醫護需要的是甚麼?現屆議員的支援足夠嗎?

發帖很多,每天都見到,但業界期望的不只是發帖,是與同業一起在前線工作。等於有同業叫陳肇始來一起做,其實 Jo(李國麟)有甚麼做?他都沒事做,公大都沒有教了。他的爭取訴求,寫封信就完了,我們要的議員不是這樣的,我們期望,議員走在前面為業界爭取。

13. 假如再疫情爆發,新一屆的議員應該做甚麼去支援?

走前一點,去 MAKE NOISE,不一定「打交」才有 NOISE,但我們期望的走前一點,要把選民的問題帶入議會,反映,而且不是反映就算,是要求政府落實,不是講完就算,這麼多年來,很多要求,但從來沒有成功爭取到甚麼。 他 (李國麟) 自己拿到很多東西,我猜泛民之中,拿到銀紫荊星章的也不是很多人,他可能是惟一一個。但為甚麼業界的東西你拿不到?

袁偉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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