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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手記】如此世道 「做個善良的人」

2021/1/31 — 12:08

「我希望佢做個善良嘅人,唔好好似而家嗰啲咁嘅差人,咁樣對人。」

近日有片段拍到一名孕婦遭警員反鎖、拖行,之後更被控「阻差辦公」。事發後誕下早產兒的劉小姐本周接受《立場新聞》專訪,語帶哽咽道出事發經過之餘,又談及對出生數天、因早產仍待在深切治療部的兒子的期許 — 做個善良的人。

警員拉起並強行拖行劉小姐。(閉路電視截圖,由事主提供)

警員拉起並強行拖行劉小姐。(閉路電視截圖,由事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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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善良?這是個大課題。建議大家花一點時間閱讀《立場》專題「教師之死」兩篇文章。文中透過死因研訊的供詞、林老師妹妹及前同事的訪問,既呈現一個香港小學老師如何被迫上絕路,又嘗試在歸咎被視為惡人的校長之餘,追問學校管理的缺失。專題以死因裁判官周慧珠在裁決中的一番話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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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羅婉儀對事不對人,3 月 5 日不需要就漏發通告召見林老師,這個悲劇不會發生;

如果羅婉儀撤回要求林老師辭職的說話,這個悲劇不會發生;

如果周主任掌握真正問題,將與林老師的會面保密,這個悲劇不會發生;

如果鄭副校向羅指出她知道(交流)活動林老師並非私自帶隊 … 如果鄭副校告訴羅婉儀,她和吳主任都沒有發現出漏通告,讓林老師覺得並非自己一人承擔責任,這個悲劇不會發生。

換句話說,如果每個人都做多一點、做好一點,甚至善良一點,或許悲劇就能挽回,事實就會改變。

林老師父親、胞妹及胞弟

林老師父親、胞妹及胞弟

*   *   *

關於善良,也建議閱讀「廟街神父」胡頌恆的專訪。近日有神父為維修堂區中心,公開批評年輕人捐款不足,惹來「離地」爭議,也有神父貼地如他,主動走到窮人中,同吃同住。記者造訪神父所住的劏房,記錄了他眼中的「善」:

不論是二手商店,還是他的家中,牆上均掛着一幅他最喜歡的畫,畫中一個人蜷在公園長椅上,身上蓋着毯子,像是露宿者,露出的雙腳上卻有釘痕 — 那是耶穌。他一生謹記,「耶穌叫我哋,每次幫窮人,都係幫佢自己。」在每個窮人身上,他看見基督。

另一個為《立場》記者打開家門受訪的,是本周被判囚四個月的抗爭者古思堯。他入獄前獨自坐在荔枝角工廠大廈凌亂的家中接受專訪,徐徐道出自己的生命故事,以至抗爭對他的意義。

古思堯獨坐在荔枝角工廠大廈凌亂的家中。

古思堯獨坐在荔枝角工廠大廈凌亂的家中。

今年 71 歲、患了第四期腸癌和肝癌的古思堯,不再是那個因不公而與工會高層起衝突的熱血左派青年,也再無力不斷製作道具棺材,現在晚上常因電療副作用而睡不好,以往只花一小時的買菜路程變成兩小時,體重也下跌了七公斤,身材從某些角度看起來似是竹一樣。

記者跟古思堯玩個遊戲,說一樣東西,他回答自己怕不怕。

病痛?「唔驚。」

孤獨?「唔驚。」

死亡?「唔驚。」

死之前見證唔到中國民主?

他笑一笑,答道:「梗係見證唔到啦!」

眼前瘦弱的老人,豁達地想像自己生命盡頭、躺在醫院白床上的景象。

「只要死嘅時候,知道自己盡咗一生去抗爭、去坐監,咁就無悔啦。」

如此世道,應該做個怎樣的人?人人有不同答案。不少人選擇堅持自己的信念,做應做的事 —

例如因辦周梓樂追悼會等被重罰停學一學期的科大學生會會長正副會長,就在專訪中解釋他們行動的理據;雕塑家、元朗區議員陳敬倫決定在街頭展示「自由」、「真相」的木板裝置,只為在時代中做個永恆記錄;人在異地的張崑陽、周永康,向記者道出創辦海外港人雜誌《如水》的理由;近日要求與世衛專家會面的武漢肺炎死者家屬、武漢人張海,向《立場》剖白因質疑政府暪報疫情而被施壓的經歷。

換個範疇,同樣在堅持信念的,有用 14 天協力炮製《樂壇已死》的小克、王雙駿、吳林峰。《立場》記者走訪新曲 MV 現場,聽聽創作人如何回應一年一度的大眾情緒。填詞人小克說,「我睇到個絕境覺得好唔開心,咁咪盡自己嘅能力試下囉。我哋嘅專業係做作品,咁就用創作嘅方法去做」、「做啦!你做,個樂壇咪唔會死囉。」

如此世道,做個怎樣的人?你的答案是?

王雙駿、吳林峰

王雙駿、吳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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