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

朝雲

左膠

2020/1/19 - 11:12

致教宗,雖然明知您看不到

2019-11-18 凌晨兩點,夏志誠輔理主教走訪理大各處防線,希望居中調解,屢遭警察拒絕,廢然而返。

2019-11-18 凌晨兩點,夏志誠輔理主教走訪理大各處防線,希望居中調解,屢遭警察拒絕,廢然而返。

「在羅馬和雅典不會有不同的兩套法律,現在與未來亦復如是,一種永恆不變的法律將適用於一切民族與一切時代,在我們之上只有一位主人與統治者,那就是上帝,因為衪是這套法律的創造者、頒布者、與執行的法官。」

西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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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下有自知之明,一芥草民豈足以上達天聽,拙文僅求傳閱於同道,不奢望獲教宗垂青。

在下因仰慕法治而涉獵羅馬史。儘管法治的繁複定義,非區區可管窺大觀,但有一點為識者所共知:自我約束。T.H Rigby 批評蘇聯沒有法治正繫於此:

「蘇聯憲法......非常令人費解......黨國關係是自由裁量而不是由法律決定......政權從沒有將自己限制在其自身制定的法律之中。」

為何西方能夠出現法治?一大原因是由於羅馬教會。由於基督教相信上帝全知全能,古代一些神學家主張教皇可從上帝得到不受法律約束的權力(potestas legibus soluta / a power that is subject to no laws),但此說在中世紀已備受批判:

「教皇是一匹無韁無繩的馬,是一個實在法之上的人,但他必須在自己身上加上韁繩,依照已經訂立的法律生活,並且遵從它們。」

上述「已經訂立的法律」,即源自羅馬法的「道統」- 自然法。即使教皇在一切實在的成文法之上,但始終在上帝的自然法之下。乃後此說便成為法治先驅,為教皇 / 君主 / 政府的自我約束立下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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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很尊敬戴耀廷和陳健民教授,雖然有些立場並不認同。為此在下與一些舊雨生分,但未曾後悔。兩人以身作則,教會在下何謂立身行道。

儘管有些人的立場與自己更相近,但難以得到在下真心尊重。他們或傾「溫和」,或趨「激進」,但只是用作護身符。

他們提倡「溫和」,不過更想保全自己既有地位,不會為其立場有哪怕丁點付出。一旦連溫和的立場也不見容,他們的選擇就是繼續標榜「溫和」、高談「理性」、闊論「溝通」,除此之外啥都不做,連重一點的話都不敢說,擔心得罪上頭妨礙鴻圖。他們的首要考量實屬自己,而非什麼立場。

他們鼓吹「激進」,不過像賭徒下注般搏取名聲,本來一直猶豫靠哪邊站,終於覷準一邊人多勢眾,咬咬牙放棄另一邊生意,洗底止蝕,揚名立萬。他們唯一勝過「溫和」之處,就是樂於口誅筆伐,但除此之外同樣啥都不做。他們的首要考量還是自己,而非什麼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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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年 11 月 18 日深夜,筆者與一批市民隨夏志誠輔理主教到理大。夏主教圍繞理大一圈,去了一處又一處警方防線,期望能夠居中斡旋,緩和戰事。若干警察冷嘲熱諷,譏嘲道:「咪做戲喇」,甚至用強光射向夏主教一行人。

夏主教在一處防線遭受警察最大的侮辱,他的臉容顯然頗不舒服,但沒有停步,立即繞圈去另一處防線,求見另一指揮官,最後依然徒勞無功。

在下很希望貴在梵蒂岡的教宗能夠親眼見到。夏主教本來可以窩居家中,緘口不言,明哲保身,靜候更上層樓,但他沒有。夏主教是第三個以身作則的人,教育在下如何立身行道。

至於蔡惠民,抱歉我不知他是誰,因為從未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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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明白天主教的規條,向奉教宗為天父在地上的代言,自聖彼得以降從來如是,在下毫無資格左右教皇的敕令。但在下深信樞機的任命不應屈從時勢而投機取捨;上帝的旨意不應附和權勢而苟合取容。

無論教宗您如何決定,夏主教永遠是我們的樞機。因為在下親眼見證信仰的篤志和真誠 - 真的有人奉行祂的旨意在人間,如同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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