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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國務院港澳辦點名的第五人 — 鄭家朗

2020/6/14 — 12:41

前日,一共有五人被國務院港澳辦發文點名批評,當中包括Alan Leong Kah-Kit 梁家傑、 Alvin Yeung 楊岳橋Tai Yiu Ting, 戴耀廷和我。對我們四人來說,即使在民主運動的定位、角色各有不同,但作為政圈中人,被北京炮轟之類,說實話也是見怪不怪。

不過,對被點名的第五人,即近日策動罷課的鄭家朗 Isaac Cheng來說,情況倒是有點意外。我也想不到,北京會在這個階段,已把他與其餘四位「泛暴派頭目」並列,不只是私下監察和留意他,而是經已榜上有名,被納入中共雷達的幅射範圍裡。

這次,想談談我的好戰友,年僅二十歲的鄭家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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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他,始於四年前投入選舉,招收義工的時候。當時最深刻的,莫過於正值公民社會充斥著無力感,不少同路人紛紛遠離政治,嘗試回歸日常的時刻,會有穿著校服,放學後趕來幫忙助選,勇躍參與的中學生,可說是難能可貴的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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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很快他便加入眾志,未成年已擔任常委,而當時大家的心態,大概是想給更年輕的團隊伙伴,嘗試多點發揮機會;而記得一個深刻的轉列點,就是當我和羅冠聰 Nathan Law林朗彥 Ivan Lam入獄,當時友人前來探望時,聽說他擔起大旗,跟進教育議題和青年政策。

當時身處牢房,本來是有點半信半疑,但從解悶工廠寄來的文章和剪報,又確是看到他籌辦記者會、發起聯署、出席公聽會,在報章投稿,咬著洗腦和染紅教育不放。當時自己身位有所轉變,忙著開拓國際線,同期有人承接自己初出茅廬時所跟進議題,也是很高興的。

於是乎,當眾志在人手極有限的情況下,同步拓展國際線、新媒體(Youtube戰線實情是兩年前內部已意識到要發展的範疇)、囚權和維持各種社運議題推進,到成員正職忙著處理議會事務和社區工作,鄭家朗便漸漸接下了近乎所有眾志要處理的學生、青年、教育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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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把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交付到他與幾位學生身上,作為團隊一員,總有點為難。我說吃力不討好的意思,不是說政府強硬不回應之類,而是作為從中學年代開始組織學運的過來人,已知悉中學生投入抗爭的熱情,向來非常受大政治環境和氣氛所限制。

也因此,在去年六月之前,基本上任何與中學生有關的議題推進,也是相當困難,與八年前結合天時地利人的反國教,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有時也會覺得很不值,即使偶有成果,論公眾關注,不論主流傳媒、網絡還是學生群體當中,也難以察覺得到。

更甚的是,中學生的組織工作,需要的耐性、堅持與心力,絕不下於在職場跟成年人一起組織工會;而要跟零零後溝通,說實話眾志最多的九十後,已自覺跟他們有距離和抱有世代差距,即使有經驗的所謂老鬼,能協助到鄭家朗等學生的,亦是相當有限。

看到學生組織難有寸進,會否感到泄氣?我想,連從旁觀察的自己也有,更何況是鄭家朗自己呢。但原來,在教育議題和學界組織數年來的耕耘,在適當而關鍵的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我說的是去年反送中運動開始,要促成罷課開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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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去年的六月十七日,是自己踏出監獄的日子,當時離開荔枝角收押所,在眾志「接放學」的團隊裡看不到鄭家朗,細問之下才知悉,那時因應政府不願回應二百萬遊行,學生在遊行翌日策動的罷課,鄭家朗便在幫忙籌備,以致後來不同中學生反送中關注組,近乎全港巡迴十八區,舉辦大大少少的集會,也有他的身影。

接下來,不論是新學年前再度策動中學生罷課,而在九月初於住址附近遇襲、還是跟在立法會公聽會抗議國歌法,而跟同學一起遭政權起訴而留有案底、還是前日在銅鑼灣擺設罷課宣傳街站遭黑警掃場,中學生行動籌備平台的同學被捕,自己在旁便是看著鄭家朗漸漸成為學界抗爭的其中一個風眼。

被國務院港澳辦點名以後,說沒有壓力也是騙人的,而來人大週四召開會議以後,到底情況會再惡劣得如何,此刻也難以說明,但寫也這段較長的文字,也是希望大家記得,談起眾志除了想到國際戰線的投入以外,其實在青年組織和中學學界的連結,我們當中的成員,特別是鄭家朗,也從沒有放棄。

組織工作,講求細水長流的參與,也要求組織者的承擔與耐性。對比起自己在雨傘運動臨急臨忙組織九十後罷課,我想從反送中的炎夏,到現在迎接國安法的硬仗,零零後的一代已經做得比我們更優秀。雖然跟很多中學生手足素未謀面,即使在會議場地和街站擦身而過,也不太認識大家,但感謝你們的付出,在比起幾年前更惡劣的形勢,還可以站出來,佩服你們,加油。

最後,宣傳一下,煩請大家在Telegram和Instagram追蹤 #中學生行動籌備平台https://t.me/SSStrike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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