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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紀錄下來的人,如今安好嗎? 《佔領立法會》與《理大圍城》影後微觀

【文:small t】

三月份只是過了一星期,就已經充斥著法庭內外的新聞。在這時刻看下一套與自己時代相關連的紀錄片,就是再挑戰自身的抗壓力。在難得的補場機會,影意志負責人在片前作出溫馨提示,猶如坐過山車前的心理準備,準備好隔空式的跳級,然後回彈落地。

一頁一年,這兩套紀錄片只有兩頁紙,但後座力也能成書。當中所刻劃的時序和劇情歷歷在目。那些經典的對白兩年後被搬上大銀幕,就像預言書一樣話語成真了。

毛姨姨的神奇咒語

「一衝就暴動,一暴動就十年,年青人,值得嗎?」

在《佔領立法會》中,一眾民主派議員試圖說服示威者不要衝擊立法會,毛姨姨的這一句說話曾被很多勇武派抨擊左膠。兩年後,誰又想到如今大家也身陷囹圄,為爭取民主被強行拖進牆內。這刻看到這幕,覺得特別心酸。

畀多少少時間許智峯

「啊 Sir 佢地走緊,畀多少少時間。」 《佔領立法會》

「啊 Sir,我講嘢,你照我,即係聽到我講嘢,回覆下,唔好淨係播歌。」 《理大圍城》

許智峯是在這兩套紀錄片中均出現過的立法會議員,用上非人耐性和智慧站在警方前面遊說和作談判。他選擇了與抗爭者共同進退,在這之先,他已經做得好好了,亦都做盡本份了。兩年後,他成為了一個流亡者。

看到這裡,不禁地想,畫面上的其他人,奔跑的,嚎哭的,辛勞的,睡著的,現在,一切仍安好嗎?這是一個沒有答案,也不會想知道答案的問題。這個感覺成了看完這套紀錄片後的 after taste。

去或留

這兩套紀錄片都有一個共通點,紀錄者利用鏡頭聚落於抗爭者的唇槍舌劍,利用了一大篇幅著墨於他們商討去或留。《佔領立法會》中,他們在煲底外的露天位置討論一些大方向和小細節。由於人數太多加上沒有大台,總會出現不同的分歧。由決定是否衝擊立法會到晚上是否留守在會議廳,任何一位都能夠發言,於是畫面開始跟不上討論聲音的節奏。到晚上,這些意見聲音很像又再次融合成單一音軌,齊上齊落,一個都不能少的時候,然後強行地將一個決意留守的手足枱離現場。這是一齊留,一齊走的章節。

但慢慢地,走到了《理大圍城》就出現了去與留,分道揚鑣的一幕。

在理工大學的數天內經歷過多次逃走失敗,物資、體力和精神也嚴重消磨耗盡之時。學校突然出現了一批被光環化的教育界代表,絕望之際成了救世主,為未成年的抗爭者帶來了一絲轉機,此時此刻,手足們又再次走進激烈討論的漩渦中。有一幕特別深刻,其中有一位未成年的男生卸下身上全部的裝備,將這些都一一轉交到另一位留守的手足上,然後抱頭痛哭,他們在鏡頭前抱緊對方。雖然相識只有數天,但此刻的分離,我相信就是永遠。當中去與留的掙扎,無奈和恐懼,透過銀幕只能間接地感受,但足以虐心難受。那位男孩走了後,留守的人只剩下軀殼,面向紅磚牆,如哭牆一樣盛載滿了他們的眼淚,畫面落寞。鏡頭一轉是另一位留守手足大聲呼喊,喝罵正在從 A Core 離開的人。畫面最後止於兩位手足在梯間中步伐躊躇,似去亦似留,沒有答案。

兩年後,去或留大概已成為了我們離不開討論的話題,有一些人已舉家移民走難,有一些人準備撤資離開,亦有一些開始在心裡籌算計劃。剩下來的人愈來愈少,但是,在這幾天法庭上的新聞看到,我們仍會,齊上齊落。

被紀錄下來的人,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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