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才子

假才子

比較政治碩士學歷、傳媒工作者。取名「假才子」是因為潮流興才子才女,但又沒有人承認自己是假大空的偽才子才女,所以先行澄清。文章內容不好就還請見諒,畢竟我不是個正牌才子。

2020/3/11 - 22:18

談民主派初選

之前談過為何選,這次談怎麼選。眾所周知,參選人太多會有分薄票源,令對家得利的問題。立法會選舉民主派在地區直選取得近 6 成選票,議席卻永遠少於 6 成,甚至有些區明明總票數是民主派佔優,議席卻是親中派較多,就是如此。因此,限制民主派參選人數量對於贏得更多議席絕對有幫助,怎麼做到就是盤學問了。這次先講初選機制的事,應該派幾人選,也就是說初選應該提供多少名額的事,下次加入博弈元素再詳細分析。

首先要講明,我講的民主派是包括舊飯民(民主/公民 etc)、激進派(社民/人力 etc)、本土派 or 港獨派(眾志/朱凱迪/鄭松泰 etc)or whatever 你怎麼叫他們也好。而我認為任何初選都必須考慮他們全部,否則做了也沒意思。看回上一屆選舉,舊飯民跟[激進 + 本土]各佔民主派得票一半半,9 月我相信後者更會超越前者,所以任何人以為初選只是舊飯民的事都是發夢。本土派 or 港獨派也不要以為自己就沒需要考慮協調或初選,因為如果十幾個本土派 or 港獨派一齊參選,也只是攬炒而已,雖然他們可能很喜歡攬炒這個詞。

不過這麼多人聽到初選就反感,還因為以為初選一定會對舊飯民有利,或者又是肥佬黎跟戴妖操控。是否如此呢?魔鬼在細節中,且分析一下幾種主要初選模式。我可以肯定的說,在現在形勢,初選不一定對舊飯民有利,甚至有可能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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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常見初選,是議員投票,這在議會制國家很常見,誰當黨魁是由黨的國會議員投票決定。用這個辦法,舊飯民簡直死定,因為新政團跟素人佔全體民主派區議員的大多數,而且舊政黨的後生也不一定會支持老鬼,所以如果投暗票老鬼應該會死哂。以港島區為例,民主派區議員組成為:民主黨 18、公民黨 6、工黨 2、社民連 1、其他 43,如果區議員投票決定,素人可能佔大多數名額。這個方法的優點是快,不用辦很多拉票活動,缺點是缺乏公眾參與。

第二種常見初選,是公開投票,當中又分只限黨員跟不分黨員兩種,前者叫 closed primary,後者叫 open primary,另外有種不限黨員參選的 blanket primary。2017 年法國總統選舉,社會黨就舉行半 open 半 blanket 的初選,任何願意服從初選結果(ie 輸了會停止參選)的自認左派政客都可以參選,任何自認左派的民眾都可以投票。如果香港搞公開投票應該也會是這樣。好處是透明度高,缺點是比較麻煩,還可能有人冒認政黨支持者參加投票,不過以香港現在的氣氛,問一下通關密語如 721、831、甚麼刻不容緩等等,應該就能分得出是否民主派支持者。至於會否對特定參選人有利或不利,講完第三點後再講。

第三種常見初選是做民調,好處是他既參考了民意,也不用安排實體投票站那麼麻煩。台灣的民進國民兩黨總統初選,都是用民調決定。然後,以上三者混合來做也是可以的,上次立法會補選民主派就是三種方法各有不同計分比重。今次初選不同的是會有複數名額可以出選立法會。

公開投票和民調的細節也很重要。其一是拉票途徑同時間。由於有可能要算入選舉經費,估計初選很難做大手筆跟長時間的拉票,可能對舊人有少少優勢,因為他們已經有知名度,不用從頭宣傳和跟公眾接觸。不過有知名度未必就會有票,如果初選我想梁耀忠、馮檢機應該凍過水。而且現在網上已經可以 low budget 接觸到好多人,所以對新人未至於很不利。初選舉辦方亦應該安排指定平台或舉行論壇供所有參選者都有一個共同的機會發表意見,讓選民可以都看過參選者的一次表現後再考慮。

其次是民調的做法。例如,用 landline 可能會有較多長者接受訪問,網上則可能較多年輕人接受訪問,不過這可以由民調機構事後調節。另外就是所有受訪者都計,還是只計自稱民主派支持者,以香港選舉情況看只計後者應該較適合。

第三,某程度上初選應該對立場鮮明者 ie 激進者稍微有利,因為會在初選階段已經留意和投票的,多是對政治較為熱心的人。

所以,初選會否對舊飯民有利,對新人不利,真是說不定,要看詳細安排,但筆者認為對各派都公平的初選是可以做得到的,也應該做,因為大家,講緊一般支持者,真的受夠民主派政客無法團結一致,在那邊鬼打鬼,好像比打親中派更落力似的。舉行初選,也是想快點放下內部紛爭,集中精力打親中派。去年區議會選舉,不論舊飯民還是素人,總之以民主派名義參選的都大勝,就是反映市民的這個想法,希望政客們不要忘了。

另外筆者還想提出一種新辦法,雖然就會麻煩到舉辦方,就是融合美國市民會議 town hall meeting 或以前都有學者提出過的 deliberative polling 慎思民調,做一場可以讓現場觀眾跟參選人互動的論壇,再由這群觀眾進行投票。所謂慎思民調,原意是認為一般民眾對政治議題未必很了解,民調闢頭就問人家支持反對未必好,所以隨機抽出一批觀眾出來,在他們面前舉行一個包括正反雙方和獨立專家意見的簡介會,讓觀眾了解議題後才調查他們意見。我認為這個模式可以用到初選,一是基於初選拉票有限,想讓受訪者都有機會了解過所有候選人後才投票,而且互動讓觀眾可以問一般選民想知的問題,也能看到候選人對一般選民的反應,而不是只有參選人互片或記者發問。當然這個可以只是初選的一部分,其他部分用回其他常見方法。又當然,這個論壇民調搞起來會很麻煩,不過我作為政治學生對這些事情還是想提些意見。其實像 NHK 紅白跟現在很多比賽節目都有現場觀眾跟家庭觀眾投票了,這樣一比就不是那麼罕見啦。論壇放上 FB 直播提供 FB 投票也可以,不過觀眾的人口組成就不受控制了。

最後,有人講區議會(一)議席民主派贏硬,沒需要初選。但我認為如果直選和超區都做,區議會(一)都可以做,因為如果有班區議員或黨派不斷私下惡鬥,會否令大家無法集中精神支援地區直選?當然本來地區直選大家都是在鬥的了,但至少盡快減少一條戰線。個人覺得像選教宗或意大利總統那樣,全部人關在一起不斷投暗票投到有人過半票勝出,才放出來,即可,包保一日搞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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