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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湯杜火暴動案】律政司要求上訴庭釐清不在場可否定罪 不影響無罪裁決

2020/9/21 — 15:21

(左)7 月 24 日,被控參與暴動的「赴湯杜火」夫婦湯偉雄和杜依蘭獲裁定罪名不成立,兩人步出法院時向在場等候的市民舉起「五大訴求,缺一不可」手勢。

(左)7 月 24 日,被控參與暴動的「赴湯杜火」夫婦湯偉雄和杜依蘭獲裁定罪名不成立,兩人步出法院時向在場等候的市民舉起「五大訴求,缺一不可」手勢。

去年 7.28 上環警民衝突,「赴湯杜火」湯氏夫婦與一名少女被控當日參與暴動,三名被告今年 7 月獲法院裁定暴動罪罪名不成立。據悉,律政司已根據《刑事訴訟條例》第 81D 條,於答辯人無罪裁定後,申請將一些法律問題轉交上訴法庭尋求意見,相關問題涉及「共同犯罪計劃」(joint enterprise,或稱合謀犯罪) 議題,律政司要求上訴庭釐清,即在暴動、非集集結案中被告不在場,但能否定罪的問題,而相關申請結果不會影響答辯人、即案中三名被告的無罪裁定。有不具名律師表示,如果上訴庭接納律政司一方的法律爭議,將會「好大件事」,隨時連在場記者、不再場者致電在場者同樣可以入罪。

據悉,律政司認為,審訊案件法官郭啟安就「赴湯杜火」一案的判詞,對大量有關公眾集會案件影響深遠,律政司認為,在普通法釋義下「共同犯罪」(joint enterprise) ,應在非法集結、暴動罪行適用,而按照「合謀犯罪」在其他罪行的準則,即使「共同犯罪」被告不身處於罪行現場,同樣可定罪;律政司認為,郭官的判詞,即要求控方必須證明,非法集結、暴動案「合謀犯罪」被告,與其他人共同出現在非法集結現場,才能定罪。

律政司:把風、接載疑犯離開  屬共同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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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司認為,非法集結及暴動的參與者現實中會不斷走動、也有不同角色,「共同犯罪」的被告,不一定出現在犯罪現場,例如把風、接載疑犯離開的司機、提供武器的供應商、或者在集結現場一段距離掘磚的示威者等;又例如在現場一段距離才被捕的被告,律政司認為,郭官判詞不必要地令上述被告的檢控難度大增。不過,相關申請結果不會影響答辯人、即案中三名被告的無罪裁定。有律師提出,過去律政司鮮有引用《刑事訴訟條例》第 81D 條,今次做法相當罕見。

代表兩名被告的資深大律師潘熙指出,律政司是次以 81D 條處理法律爭議的做法十分罕見,為回歸後首宗案件,回歸前亦只有兩宗案件以相同方式處理。另外,有不具名律師表示,如果上訴庭接納律政司一方的法律爭議,將會「好大件事,在場記者中(暴動罪)、二樓嗌落嚟中、不在場者致電在場者中、喺月球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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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熙:律政司做法十分罕見

「赴湯杜火」夫婦湯偉雄和杜依蘭,以及 17 歲少女被控在去年 7 月 28 日在德輔道西近西邊街一帶參與暴動。夫婦同時被控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具罪,本案為反送中運動首宗開審的暴動案。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今年 7 月 24 日,裁定湯杜夫婦及少女暴動罪名不成立。(相關審訊報道

郭官在判詞中提出,控方是想憑藉「共同犯罪計劃」這檢控基礎,將暴動「現場」擴大至不只限於德輔道西路段,更包括三人最後被捕的西源里。換言之,控方的立場是案發時,即使二人從未身處德輔道西,法庭仍然可裁定他們干犯了「暴動」或至少「非法集結」罪。

郭官:如不能證明被告與其他人集結   不可能暴動罪成

但郭啟安引述梁天琦案,其中上訴庭指出「非法集結」或「暴動」必須具有「集體性質」,即包括「共同目的」及「集結在一起」。他形容「集體性質」是要求「身心一致,兩者缺一不可」。

因此,郭啟安認為「共同犯罪計劃」的檢控基礎並不符合「非法集結」或「暴動」罪中「集體性質」的元素,法庭不應,也不會接納將這個檢控基礎延伸至不在暴動現場集結的人士。所以就本案而言,如果法庭未能達致 (1) 夫婦曾在德輔道西出現及 (2) 夫婦曾與其他人集結在一起有着共同目的,他們便根本不可能被裁定曾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

郭啟安認為本案的眾多環境證供,不足以支持身處後巷夫婦曾參與暴動;至於少女,雖然她曾在德輔道西出現,但現有證供未能讓法庭推論,肯定她與示威者「集結在一起」,而法庭亦接納少女當天只是陪朋友到現場圍觀的說法。

控方曾提出   不在暴動現場   也可有犯罪意圖

主審法官郭啟安在判詞中裁定,案發當日德輔道西近西邊街一帶的確發生暴動,但控方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三人有份參與暴動,因此本案全賴法庭就環境證據作出推論,即包括三人被捕時的裝備及衣飾,三人當時曾逃避警方追捕等。但郭啟安考慮證據後裁定,法庭未能毫無合理疑點推斷三人曾參與暴動。

代表控方的資深大律師郭棟明在結案陳詞曾提出,控方基礎為被告裝備、逃匿在被捕現場的時空,以及他們逃避警方。雖然他們身處後巷,而大部分示威者在大街,但他們均擁有共同的犯罪意圖,裝備等亦足以推斷他們有意圖參與或在現場鼓勵他人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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