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赴湯杜火」暴動案舉證完畢 辯方強調避催淚煙非逃跑 質疑控方突改檢控基礎不公

2020/6/11 — 19:13

去年 7 月 28 日上環爆發警民衝突,湯氏夫婦及現年 17 歲少女被控暴動等罪,案件今(11 日)續審。湯氏夫婦的律師代表昨日先就暴動罪作中段陳詞,指出控方就暴動罪的舉證極為薄弱,不足成為任何推論的基礎,請求法庭裁定兩人的暴動罪表證不成立;控方今回應,重申雖然並無直接證據顯示三名被告暴動時的行為,但依賴「夥同犯案」(joint enterprise) 原則 ,認為法庭可以就三人的「裝備及裝飾」、「逃離現場的時空」、及「逃避警方」而推論及裁定三人參與暴動。

控方舉證完畢,惟於案件至今到達臨近審結的陳詞階段時,控辯雙方疑對控方的檢控基礎的理解有分歧;辯方的理解,是控方要求法庭推論被告曾在德輔道西參與暴動,及後逃跑至西源里時被捕;但控方今突然指出,其案情的範圍實為更廣 — 即使被告沒有在德輔道西出現,但他們在該處發生暴動時,身處鄰近街道,故法庭仍可推論被告曾參與暴動。

法官郭啟安主動詢問辯方,會否要求重開案件作跟進盤問,辯方指現階段不作任何申請。郭官需時考慮雙方陳詞,審訊明早再續。

廣告

暴動罪的證據基礎

代表湯氏夫婦的資深大律師潘熙強調,控方就暴動罪完全沒有證據基礎或證據極為薄弱。潘熙引用梁天琦暴動案的書面法律指引「被告身在現場這一點,本身並不足以證明他有罪」。控方完全沒有證據,證明據稱的暴動在德輔道西路段發生時,湯氏夫婦正身處該處。相反,控方所依賴的片段顯示他們正在離開現場。

廣告

此外,控方聲稱示威者的逃跑路線,是由德輔道西轉進奇靈里,經東慈商業中心的無名後巷,再走進西源里。但是控方完全沒有證據顯示他們於關鍵時段,從德輔道西進入奇靈里。控方兩名證人亦承認,沿東慈後巷走進西源里的人可從四方八面而來,也同意被速龍小隊從德輔道西追進奇靈里,與被速龍小隊從奇靈里追進西源里的人,不一定是同一批人。

控方資深大律師郭棟明回應,指本案的兩大爭議點是「德輔道西是否發生暴動」;及「如有,湯氏夫婦是否參與暴動」。郭棟明指辯方的陳詞並沒有處理前者,辯方亦似乎以沒有證據顯示夫婦曾於德輔道西出現為由,否定夫婦曾參與暴動。

他澄清控方就暴動罪所指的控罪地點,一直是「德輔道西近西邊街一帶」,故即使呈堂片段顯示夫婦首次在奇靈里出現,經東慈後巷走進西源里,該範圍仍然屬於「近西邊街一帶」。換言之,夫婦是否曾在德輔道西出現並不是關鍵問題。

再者,法庭仍有基礎推論湯氏夫婦於暴動發生時,曾在德輔道西出現。因為在警方於德輔道西驅散時,有港鐵出口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大量人湧進奇靈里,而辯方從未爭議夫婦在片段中出現。

辯方以首日聆訊的法庭錄音反駁,當時郭棟明在法官查問下再三確認,暴動是發生在德輔道西「路上」而非任何鄰近地點,故辯方質疑控方今天突然更改檢控基礎,對辯方造成不公。法官郭啟安主動詢問辯方,會否要求重開案件作跟進盤問,辯方指現階段的判斷是不作任何申請。

「裝備及裝飾」

潘熙重申,湯氏夫婦身上的裝備全屬保護或醫療性質,從來沒有鐵通、磚頭等用作傷害他人的物品。控方證人督察吳志偉亦在盤問下接受,不能單憑裝束判定某人是示威者。呈堂片段亦顯示,有戴頭盔、口罩,身穿黑色衣物,手持雨傘等與夫婦類似裝束的人,在完全沒有進入德輔道西路段的情況下,從奇靈里經東慈後巷走進西源里離開。

控方爭議在夫婦身上搜獲的對講機及行山杖,並非保護或醫療性質,法庭亦應該就他們身穿黑衣、口罩、頭盔等環境證供作推論。辯方回應指就對講機及行山杖而言,其本身都不是帶有攻擊性的物品。

「逃離現場的時空」

辯方指出,作供的警員亦同意,湯氏夫婦在片段中的行走步伐為「慢慢向西源里方向行緊去」而不是「逃走」。更關鍵的是,在速龍小隊追進奇靈里前 36 秒,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湯氏夫婦已經起步沿東慈後巷離去,顯示湯氏夫婦的行為並非「逃跑」。

控方則指,警方早在下午約 5 時警告人群散去,但被告晚上 7 時許在西源里被捕,法庭可就被告「早唔走,遲唔走,警方推進先嚟走」,推論被告參與暴動。

「逃避警方」

辯方強調,當晚近 7 時,警方接連發射催淚煙,德輔道西的情況迅速惡化。閉路電視片段顯示,附近一帶有多人用手掩面,更有正街的便利店職員大叫「好臭」,顯示身處附近的人群,包括湯氏夫婦,明顯是為了躲避催淚煙影響而離開,而並不是為了逃避警方追截。因此,湯氏夫婦爬鐵絲網的行為,並不等於是逃避警方追捕。退一步說,就算湯氏夫婦爬鐵絲網的行為是逃避警方追捕,亦不表示他們曾參與暴動。控方則反指,辯方將「逃避警方」區限於逃避追入西源里速龍,論點站不著腳。

「鼓勵他人干犯暴動罪」

控方指湯氏夫婦「身處現場,鼓勵了他人干犯暴動罪,而他們是有意圖鼓勵他人干犯暴動罪」,舉例指可能德輔道西「主戰場」上的人覺得內街上有人支持自己,而繼續參與暴動。惟辯方指出,控方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街上的人確實受到鼓勵,或湯氏夫婦有意圖在內街鼓勵他們參與暴動。控方說法是邀請法庭揣測 (speculate) 而非推論 (infer)。

另外,由於昨日控方傳召的通訊辦證人,只能就檢驗儀器的準確度提供不可呈堂的「傳聞證供」,控方今傳召為檢驗儀器簽發「校準證明書」的工程公司人員出庭作供,成功將該證明書呈堂。

聆訊明續。

案件編號:DCCC 872/2019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