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零

陳零

《眾新聞》特約記者、《一點》記者。Medium:https://medium.com/@zzzerochan;歡迎聯絡:[email protected]

2020/10/3 - 18:35

這是一個要被身份承認的年代

「傳媒代表」的定義,不許民意授權,只能官方認可?(作者提供圖片)

「傳媒代表」的定義,不許民意授權,只能官方認可?(作者提供圖片)

警方自行修改《警察通例》中的「傳媒代表」定義,只承認已登記香港政府新聞處發佈系統的傳媒機構和國際認可的非本地媒體,但就拒絶承認香港記者協會及香港攝影記者協會所發的會員證。

誰是傳媒米飯班主

畢業後,只打過一份工 — 在主流媒體當文字記者。入職後,獲報館發記者證,但甚少帶在身,帶著卡片便是。那段日子,從未想過加入記協(香港記者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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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流媒體工作,廣告商才是米飯班主,所謂的內幕消息,不過是放料一方想見報的資訊。有幾多訊息是對方不想透露,而又能成功取得?覺得納悶非常,正解是鬱鬱不得志,就辭職進修去也。

去年 6 月,因緣際遇,承蒙網媒前輩不嫌棄,容許以特約記者身份,參與香港一場前所未有的社會運動。那是一次很有質感、很實在的採訪經驗 — 一次只需向市民負責的採訪體驗。

今時的新聞媒體,尤其是網媒,以眾籌或捐款形式運作,市民才是米飯班主,新聞採訪當然是為市民服務。公眾知情權是自由社會的生活基本,至於市民喜歡收看,以至相信哪個媒體,既是個人選擇,也是基本自由。不是嗎?

社運初期,出入自如,傳媒各盡己任,以文字與影像,呈現不同抗爭的聲音。我以為,那是香港連續 25 年被選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 [1] 的基本指標。(香港今年已斷纜,地位為新加坡所取代。)直至去年 9 月,所服務的網媒老總給了我其卡片傍身,又說倘若出事了,就馬上致電其手機營救。當刻,實在有種有如要上戰場的畸怪和荒謬。實情,我只不過是到採訪現場,找尋可報道的素材。

相信甚麼是智慧的體現

過去一年,在網媒出 byline 的報道,不下數十篇。我手持的是網媒給我的特約卡片,還有無數文件往來及證明才取得的記協記者證。

我亦經歷了社運初期,市民對網媒的不認識、不信任,到中段對記者愛護有加,甚至有高大抗爭者一手攬住我肩膊著我要萬事小心,那種有如生離死別的慰問,無從淡忘;也有 auntie 輩、叔叔輩給水給食物,擔憂之情溢於表。

記者的責任,就是報道。360 度環迴的報道,有正有反有中間有極端,悉隨尊便。有選擇提供,是民主社會的基本;選擇相信甚麼,是智慧的體現。

在我又經過兩個多月,不停遞交稿件刊載連結及入息證明,才能為記協記者證續期後的第 4 日,警方 DQ 了那記者證。還記得,曾經警方說只承認記協所發的記者證。這種反覆無常,比情人變臉更難以捉摸。

記者的專業,是否只由一張證件去認可?自由身的記者,拿不到認可證件,到現場採訪就等同要冒違法的風險嗎?

都廿一世紀了。這是一個 slash 的年代。不賣身給任何機構,追求自由的工作模式,是可應用到所有行業。收成期的諸位,請與時代接軌。好嗎?

 

[1]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 is an annual index and ranking created in 1995 by The Heritage Foundation and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to measure the degree of economic freedom of 180 n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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