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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120 萬人

2019/11/27 — 11:39

11.24 這神奇的一天,令很多香港人興奮得徹夜難眠。何妖大敗真是大快人心!葉劉覆滅可謂上天開眼!不過亢奮過後,還得重拾戰意。

誰都知道,這次海嘯式選舉勝利,很大程度是兩場大學之戰遭到警方極殘暴的鎮壓圍捕,因而激起無數從不投票者的義憤,才會創下七成投票率的歷史紀錄。每個民主派議席,都背負著前線手足的鮮血。前方,還有漫漫抗爭長路在等著和與勇。

何已完

但賽後檢討很重要,因為有助認清明年立法會選舉形勢。這次區選,所有人都知道是一場政治表態,一次全民公投。Vote for this government, or vote against this government。此時仍不出來投票的近三成選民(28.8%),基本上活於「平行時空」,將來也不見得會出來投,所以這次現了身的 294 萬人,可謂已包含了所有關心香港未來的人。有理由相信,明年立法會選舉的投票人數,跟這數字應該相差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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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元朗

是次兩方陣營都出盡了吃奶之力拉票,可以說是「拉到盡」了。那「拉到盡」的結果是什麼?

民主派這一方,共得167萬多票(1,673,834),佔總投票人數(2,943,842)的56.8%。因為區區有競爭,所以這167萬(或56.8%),也可理解為支持這場歷時五個半月的民主運動的「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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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鐵票」已沒可能再增加;一旦政府拋出和解降溫方案,甚至還可能減少。

再看看 56.8% 這百分比。它只是比「一半」多一點。(56.8% 這個百分比,把投給立場不明確者的選票也計算在內,所以比坊間所講的「六四比」還要低。)真的不算多。但因為這比例是平均地分佈於各區,所以只要是沒「撞區」的候選人,都幾乎「穩拿」。(「一對一」的對決,民主派接近全勝,只有少數人輸給長期紥根社區的對手,如「鴨脷洲邨」民主黨陳堡明敗給林玉珍,「灣仔樂活」楊子雋敗給謝偉俊。)

「單議席單票制」(投一票,選一人)就是這點好:簡單直接,勝負易分。不過立法會選舉卻是用麻煩得多的「比例代表制」(投一票,選一張名單,按名單得票比例分配議席),更講求策略:名單排首位者出線後,能以「最多餘額」取得餘下議席的,才是真贏家。而要做到這點,最重要是確保「選票餘額」最多。

換言之,要總體得票大幅拋離對手,才有絕對優勢。觀乎今次區選戰果,民主派和建制派,都沒有「大幅拋離對方」的把握。但問題是,我方的票不及對手的「鐵」。

民主派的選票可能會減少,相反,對方的票很鐵之餘,還可動用國家資源,以種種手段增加票源,包括合法的「蛇齋餅糭」和非法的「種票」。可以想見,明年立法會選戰,建制派應更佔優勢。千萬不要被區選的「完勝」衝昏頭腦。

選舉後,有人奇怪為何建制政府聯手將香港帶進毁滅境地後,竟還有 120 多萬人繼續投他們一票。但這又有多奇?

有人說,是每日150 個單程證名額,令建制的票源源不絕增加。但請誠實一點吧。回看我們每個「黃絲」的家(族)裡,誰沒遇過憎惡示威者「暴力」、「阻人返工」的長輩?新移民固然有撐建制的,但我們的身邊人,又何嘗不是那 120 萬 的「中流砥柱」?另方面,新移民是否真有更多人撐建制?我沒有絕對答案,但在新移民甚多的沙田水泉澳村(23% 居民來港不足七年),民主派盧德明這次卻是以 32 票之微,險勝工聯會鄧家彪(3,101 vs 3,069),可見不宜一概而論。

那 120 萬人,有我們最親近的家人,有認識幾十年的舊同窗、舊朋友。否則也不會有無數的家庭失和、臉書 unfriend 或斷絕來往。若果有人認為所有長居此城的香港人必然站在政府對立面,那恐怕是在「同溫層」待太久而產生的幻覺。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那 120 萬人以年長者為主體,會自然流失,新加入選民名冊的年輕人,則絕大多數支持民主。另一方面,民主派掌握了區議會,對輿情必有影響。此消彼長,對下次選情或有些微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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