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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恐懼,我們可以選擇自救

2019/7/25 — 17:48

2019.7.21 元朗 讀者提供

2019.7.21 元朗 讀者提供

我諗大家都睇到一個從來,或者我哋呢代從來無喺香港出現過嘅情況:傳言滿天飛,由黑幫襲擊無差別打人最誇張嘅元朗,到附近嘅屯門、荃灣,以至大埔、沙田,甚至中環,都一路傳出話黑幫仇殺或者繼續打人嘅訊息。睇住新聞、直播嘅大家都人心惶惶,唔少屯元天朋友甚至唔敢出街,至少唔搭西鐵避開白衫;元朗、屯門、沙田甚至大埔嘅商場好多都拉起大閘;甚至好多公司,包括特區政府公務員部門,都俾住高危區域嘅員工早放,搞到屯門公路好似做冬咁多人。

警察集體消失?點算?

點解咁多人會咁驚?因為本身正常社會入面用嚟維持秩序嘅警察居然集體消失,元屯天警署居然落閘唔俾人報案。無警察維持治安,人喺呢個狀態必定會非常神經緊張,出街怕自己會有危險,因為今日無皇法,只有無道理嘅暴力。而呢啲暴力仲要唔係得一個組織控制,例如日前就傳出兩個黑幫準備開大片,所以大家都好驚。當面對木棍、鐵通甚至利刀嘅時候,每個人就一定要搵方法保護自己。喺呢個年代,想保護自己安全,我哋就寧可信一啲傳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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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無政府」,定係高壓統治嘅手段?

呢個狀態好接近政治哲學家 Thomas Hobbes(霍布斯)講嘅「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The war of all against all)。喺呢個狀態我哋需要用好多精力去自我防衛,避免自己失去性命,但其實都一樣面對危險,因為只要某啲黑勢力惡過你,你買哂頭盔攞埋盾都可以俾人打傷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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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用「失治國家」(Failed State)形容今日嘅香港社會,但又係咪呢?其實唔係,特區政府並無喪失管治其領土嘅能力,你同時可以見到星期日晚上環,幾千警察只係對付一啲無主動衝擊、最多攞磚嘅示威者, 可以出動布袋彈或者橡膠子彈,好快就清到場。佢哋只不過係刻意放任新界進入疑似無政府狀態咋。

點解要咁做?我唔肯定政府諗乜,但 Thomas Hobbes 自己嘅結論好值得參考:佢認為到最後,呢班人就會寧願接受一個未必可以有好好管治,但至少有效咁保障你條命嘅「暴力大富翁」(或者可以叫「暴力壟斷者」)— 國家。呢一種國家唔會保障自由、人權,只會俾你最基本嘅生命安全保障,令你可以脫離對戰爭嘅恐懼。Hobbes 話呢種政府可以用一個神話怪獸「利維坦」去形容,因為神話入面呢隻怪獸力大無比,無人能及,就好似國家嘅暴力壟斷咁樣。喺呢個六月到今日,政府似乎越來越呈現呢一種高壓統治,面對強大嘅反抗,佢就出動更大嘅暴力機器,出防暴警察你哋都唔驚?咁就放任黑社會,等大家覺得警察最後維持治安,至少「保住大家命仔」,「都係唔好搞咁多嘢算」。

恐懼係專制政府嘅最大武器

呢個狀態之下,人與人之間、人與組織之間嘅關係就只有恐懼,你只會驚智能燈柱人臉識別,而選擇唔再「搞事」;人與人之間嘅平等關係建立出嚟嘅自由、互信、愛同埋責任,會喺恐懼之下慢慢消磨;呢個狀態,亦無所謂人與人之間相互交流產生嘅「政治」,只有「統治」與「被統治」。

喺 Hobbes 之後無耐,另一個政治哲學家 Montesquieu(孟德斯鳩)將以呢一種壟斷暴力方式統治嘅國家,分類為「專制政體」。佢咁樣形容:「當君主一瞬間不舉起高懸的手時,當他不能立即消滅那些身居顯要地位的人們時,就會一敗塗地。」如果你認為呢一種分類的確開始形容到香港嘅情況,或者我哋會諗到政府點解會容讓黑幫打平民同埋仇殺嘅事情發生,或者有人正想我哋恐懼,因為只有人民恐懼,專制政權嘅運作先可以繼續維持,否則政府就會一敗塗地。

唔好被恐懼戰勝,可以點?

如果我哋被恐懼戰勝,我哋就等於接受推動專制政權運動嘅人嘅邏輯,咁我哋就好可能輸俾一個專制政府。但有好多人話緊俾我哋聽,原來我哋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Montesquieu 同時都分析一種推動公民行動嘅動力,就係德性,民主政府入面嘅公民,係以德性去行動。公民德性其實唔需要我多講,示威人潮遇上救護車駛過,大家會「分紅海」;社區遇上黑幫打人,好多人即刻發動義載、開放住宿,呢一啲互助精神,全部都唔係基於恐懼,而係對呢個地方其他人嘅愛同責任。

睇到呢度你可能會諗,但對方係刀刀槍槍,唔通我用德性去感染對方,用愛與和平感動黑幫或者政府?我唔係咁嘅意思,因為德性嘅對象係平等嘅公民,而要保衛呢一種社會關係,我哋無可避免係需要武力去抵抗。所謂止戈為武,倘若我哋唔能夠保護自己同埋身邊人,我哋都好難再講德性。

基於呢個背景,保住香港社會入面公民之間、組織之間嘅信任,我哋要建立嘅,或者係一套容讓我哋「自救」嘅系統,例如街坊組織防護隊保障社區安全,又例如受到大家信任嘅資訊系統,令已經核實嘅訊息先至受廣傳,等大家唔需要活喺真假混雜訊息嘅恐懼之中。我哋可能唔係需要一種買軍火嘅革命,而係學識點樣自救去鞏固我哋自由、安全嘅空間。當我哋維護呢啲空間,先可以喺呢個空間入面破除恐懼,可以活出真正美好嘅政治 — 人與人之間平等嘅互動交流,以德性去推動我哋建立一個更好嘅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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