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香港前途的終極博弈上集

2018/9/15 — 16:12

說到香港前途問題,如果 「50 年後」 是終極博弈的大結局,那麽 「雙普選 + 23 條」就是大結局的上集。

自從 2003 年七一大遊行令 「23 條」變成社會禁忌,2014 年政改因爲 「人大 831」落閘而胎死腹中,這兩個議題從此成爲最令這個城市撕裂的事情。 這兩個議題,一個先天限制公民權利,另一個則反之,一下子將公民權大幅擴展。 市民一方面抗拒在獲得更大政治權利前先被限制公民權,而主權方一直以欠缺 23 條為拒絕給予港人更大選舉權的藉口。 雙方狀態膠著,即使建制派願意或明或暗强行通過 23 條,可以肯定對社會造成的撕裂將會是史無前例。

梁落林上之後,執政者表面起碼嘗試撥亂反正,社會爭拗聲確實減少。 但如果林鄭月娥爲了短暫的平靜,而逃避處理這兩個議題,則會成爲香港史上第一個沒有嘗試處理政改大事的特首。

廣告

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所組成的智庫早前曾建議,將這兩個議題合拼處理,一同咨詢。 好處是讓各方可以同時將一利一弊平衡清楚,才作決定。 但缺點則是,社會永遠一動不如一靜,對 23 條的恐懼肯定尤在渴望雙普選之上,到時只會徒勞無功。

但曾主席這個提議雖然不中,但卻讓所有人了解到一個事實:這兩個議題,正反兩面其實分不開。 既然是分不開,但又不能一起處理,我們何不嘗試一個嶄新的方法:

廣告

「先政改,後 23 條,但政改即使通過後也要在 23 條落實後才可實行。」

這個方案有幾個好處:

1) 在中央而言,有 23 條守尾門,831 框架自然可以鬆動一下。 先答應這個方向不單只賺不賠,更可贏個開明的口碑。

2) 在政府而言,既然有個尾門,討論政改時就不用跟非建制派在 23 條這個棘手問題上糾纏。

3) 中央願意鬆開 831 框架,建制派取得短暫輿論上的優勢的同時,非建制派「出得來行預咗要還」,就不能過度理想化,討論自然會更務實理性,以換取政改實質及可行的進展。

4) 由 2015 年政改可見,整個過程由 2013 年初開始醖釀,歷時約 2 年。 林鄭月娥如果在未來一年内啓動政改,歷時 2 年之後剛好在2021 年。 如果政改獲得通過,她就可以同年挾高民望連任行政長官。 以此氣勢開展 23 條立法,將會是解決這兩大難題的最佳時機。

5) 2020 年底立法會換屆,自然成爲市民對政改的公投。 由新一屆的議員來對政改投票,結果無法爭議。

6) 假如政改通過,林鄭連任,她就有相當充裕的時間與新一屆立法會議員斡旋,處理 23 條這個回歸後最棘手問題。

7) 而最最最重要一點是,到時珠玉在前,政改往前的步伐越大,社會就有越大誘因去通過 23 條。 以中央而言,到時如果非建制派希望魚與熊掌兼得,就可能要揹上連政改也殺掉的風險,千古罪人的惡名。

假如中央及港人錯失這次機會,下一次機會再臨時起碼要待新特首第一任任期的第二/三年。 即使 2022 年林鄭不打算連任,新特首最遲在任内第二年 (即 2024年間) 開始醖釀政改,到任内第四年 (2026 年) 中交到立法會,這會是 2024 年所選出的立法會議員。 兩年過去,到時他們當選的環境與政改投票時的政治環境大不相同,變數頗大。 而且筆者多次論及,下任特首的政途肯定與過往幾位的完全不同,政治歷練未必及得上林鄭,港人也未必對其政見認識很深,在雙方欠缺互信的基礎下,由新人主理政改未必是好事。

如果真的依此路去處理政改及 23 條,將會是港人與中央終極博弈的開端。 是福是禍,無人能知。 但變幻原是永恆,港人要擁有屬於自己,也令自己自豪的政治制度,在此刻山窮水盡時無路,誰說得上明年不會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沉默是銀
#SilenceIsSilver
#政改
#23條

作者facebook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