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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會變成點?

2019/11/22 —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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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院裁定蒙面法違憲,北京大力批評。譚耀宗即附和,說要人大釋法。法律界梁家傑反對,連政府中人湯家驊都表示,不願見到因此情況釋法。現在律政司表明上訴,中共會否另出招,美國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是重要考慮因素。就算中共有顧忌(早陣子張曉明說要來港開壇,最終沒來,不少人猜測北京正重新部署,快有新招出台),亦不代表其治港方針由硬變軟。

一方面,中大和理大的攻防戰,反映警隊使用的武力有増無減。被指鷹派的警務處處長鄧炳強,一上任即改掉警隊座右銘,由 Pride and Care 改為 Duty and Loyalty,還表示會把「應變大隊」常規化,添加人手和裝備對付黑衣人;叧一方面,有消息指林鄭正研究宵禁令/戒嚴令,用來止暴制亂,引用緊急法實施禁蒙面法只是前奏,用來打頭陣,試水溫。背後當然要有中共支持,又或者根本是她老闆下的命令,貫徹中共過去幾年的強硬治港路線。

不過,反送中抗爭令港人全面勇武起來,已成定局。港人困境亦贏得國際社會關注和同情,加上中美貿易戰打到如火如荼,確實増添局勢發展的複雜性和不確定性。到底中共會否買美國怕,最終接受高院裁決(假設無推翻),並調整香港新疆化的速度和力度,尚存變數。而就算讓步,都不會根本改變全方位操控香港的大計,只會改用較不急進、不顯眼的溫水煮蛙方式,類似由原本 DQ 大量參選人,降呢到 DQ 黃之鋒一個。關卡始終會越設越多,越設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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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看中共,香港人覺醒,不再輕易認命,整體社會心理和形態有突破性發展,亦成為一大變數,尤其去中心化的抗爭形式,具有測不準的屬性。當中最引人關注的,是上星期有激進抗爭者向傳媒披露心中構想,準備效法北愛共和軍,伏擊警察。學者丁宏量分析指,即使香港抗爭者落實武力升級,跟當年的北愛相比,至少欠缺以下幾個關鍵元素:(1) 雙方均建立民兵組織;(2) 激進活動獲相當民意支持;(3) 長達數百年族群仇恨及社區隔離。基於時代因素、地緣政治和戰略地位皆不同,香港的形勢發展,未必依足北愛,但激進抗爭者表明會參考人家的鬥爭手法,實行起來,那種連鎖效應,又會把香港推往怎麼樣的軌跡上呢?

決意把武力升級,釀成傷亡只是手段,目的是製造不穩局面和危機感,嚇怕各類型投資者和旅客。當權者的反應,根據這幾個月來的經驗,很大機會是再加強警暴和管制措施,如宵禁、網禁、資本管制等。若雙方發生嚴重衝突,或任何一方(被對方引到)犯大錯,造成震動國際的重大傷亡個案(例如圍困事件,一旦處理不好,隨時變人道災難或集體殉道),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便雪上加霜,股市和樓市恐不保。攬炒香港經濟的骨牌效應,這便有可能波及中國,原本置身事外的權貴和市民亦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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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殃及的池魚,可能大受刺激,變成終極攬炒的擁護者,亦可能徹底唾棄抗爭者,視之如六七暴動的炸彈狂徒。就像賭大細,賭大家對「核彈都不割」堅守到甚麼地步,但就算賭輸了,民意逆轉,到時也未必如今天般重要。因為,去到極端情況,常理已失效。吊詭的是,正因為拋卻理性的損益計算,反而令強大對手無從捉摸,在怕受到不必要損傷的情況下,感受到壓力,要考慮妥協(視乎決策者的心理質素)。這過程可能很漫長,很不確定,要鬥長命,再視乎雙方陣營的關鍵人物誰先下台或被殲滅。總之,要終極攬炒,玉石俱焚,就要進入叢林鬥爭模式,最擔心的是全方位破壞的威力未夠大,製造的亂局不夠持久,對身嬌肉貴的人不夠震懾力。

諷刺的是,在中共、林鄭政府,以至警隊之內同樣有希望終極攬炒的激進分子。早前高調建議政府劃死線停區選的行會成員葉國謙便是一個人辦(可參考筆者〈唯恐天下不亂的葉國謙〉一文)。政局越動盪,人心越不安,即代表現時既定機制有裂痕或鬆動的情況出現,投機分子便有機會乘亂上位或抽水。警隊內的好戰分子相信也打著同樣的算盤,尤其他們相信不管黑衣人如何升級,都無可能動搖到他們的地位,反而令到上頭更倚重他們。他們自信一定有辦法收拾這些壞分子。他們最擔心的反而是你升級升得唔夠勁,無法造成大量無辜者傷亡,迫使一般人和「暴徒」割席。他們不介意有無辜者犧牲,有這些悲劇存在,有邪惡的圖騰,他們便出師有名,有機會以保護市民生命財產之名而維持治安,重建聲譽。

香港會變成點,以上這些勢力的激烈對碰,很可能牽動著形勢的發展。當然,變數還有很多,特別在這個大時代,每一個局中人都有可能為時局帶來巨大的衝擊。前景毫不樂觀,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值得努力戰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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