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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內改革的唯一出路 是取代失了控的親中派

2020/4/22 — 11:31

譚耀宗、葛珮帆、蔣麗芸(圖片來源:民建聯 Facebook)

譚耀宗、葛珮帆、蔣麗芸(圖片來源:民建聯 Facebook)

【文:楊文俊】

拜讀信報專欄「政思故我在」欄主黃裕舜先生論及中間政治的兩篇文章《中間派有無未來》以及《香港需要真改革》,文章以中間派在國際政治的發展為引子,分析「中間派」為甚麽在香港缺乏市場,並同時提倡一條與黃先生月前提出「一國兩制下的新本土主義」十分接近的改革路線,以嘗試在現時一國兩制的政治框架下,改善香港人的生活。

黃先生於辯論上訓練出的邏輯思維,使文章絲絲入扣,條理分明,給讀者工整的感覺。查實,正如本人在文章《香港不需要「中間派」:談陸恭蕙的幻想與虛妄》中所述,筆者對所謂「中間派」的想像,理應是站於群眾政治光譜中央那一群。在現時的政治下,中間派便是「淺黃」以及「淺藍」,包括民主黨、實政圓桌以至自由黨等政黨。黃先生將其心目中對「中間派」的想像,正名為「改革派」,實更反映事實,值得擊節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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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實力是走難行的路之必要條件

筆者認為,以「中間派」名義參與選舉者屢屢失利,主要原因是因為人選不夠吸引。在比例代表制的選舉中,採取鮮明立場,往往會無往而不利。不考慮有些人參選是為了「鎅票」等陰謀論,也不考慮有人志在參與選舉以作個人宣傳,一名政治人物,不論是甚麽路線,甚麽派別,參與選舉,目的就是為了贏得選舉進入議會。採取中間路線參與選舉,對參選者的勝算沒有保障,很自然就不會有人在參與選舉時以中間派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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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先生所言「中間於選舉體制裏,是沒出路的」並不太準確,更準確的是「有極強實力者才能在選舉體制中採取中間立場」。以中間立場參選,難度甚巨,只有具極強實力者,極得民心者,才能夠跨越政治立場的界限,以個人的能力和品格取得選民的支持而勝選。在香港政壇中,曾俊華就是這類人當中的最佳例子。他能夠同時得到大批香港人不分立場地支持,全因其個人能力以至品格。但有如此能力者,又會否出選立法會?又甚至會否繼續願意在香港烏煙瘴氣的政壇中繼續發展?恐怕不會。

二、 香港政府的現況

政府進行行政吸納,是否能夠招到人才,而非奴才,在於統治者的胸襟。優秀的領袖,往往能夠放下自己的身段,禮賢下士,尊重他人的意見,並時刻保持謙卑。惡劣的領袖,則只注重自己的面子,以一言堂的方式管治,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優秀的領袖,能夠容納人才,使人才得以發揮所長。而惡劣的領袖,則猜忌人才,對人才加以排斥。

現今的政府是怎樣,相信不用筆者在此囉嗦,各位讀者也心知肚明。

三、 樹敵問題

政界資源有限,政治就是資源爭奪戰。資深評論人達時曾說過「跟敵人打仗,站在中間是沒有用處的」。如果有些人,無意與甚麽人打仗,卻站在兩個正在打仗中的陣營之間,嘗試搶奪原本屬於兩陣的資源,下場必定就是同時遭到兩個陣營的狙擊。

黃先生所言的中間政治,基本上就是爭取現時「淺藍」以至「淺黃」的支持者。如果實力足夠,則八面威風,在政壇中獨當一面。實力不足,則很可能落得四面楚歌的下場。然而,在現今高度對立的環境下,兩個陣營皆處於高度團結的狀態,這樣的中間政治能否真的得以落地生根,抑或在萌芽之際已經被殲滅,相信不用筆者說穿。

四、 香港的最大持份者

有一點現實,是黃先生在文中所忽略的,亦是最悲哀的,就是香港被推向黃先生所提出三條道路中的那一條路,並不是由任何香港人又或者香港本身所決定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香港相對於美國、中國以至英國等大國,實只屬微塵一顆。香港的主權移交,最大的遠因是因為西方各國要進行統一戰線,拉攏次要敵人中國,打擊主要敵人蘇聯,因此要以香港作為籌碼,香港人對此無權過問。而今天的香港,很明顯地正被推向第一條路,這完全是因為中共政權的蠻橫無理以及盲動冒進,並不屬香港人的責任。

筆者並不認同黃先生所言,第一條路和第二條路是死路,而第三條路是活路。實際上,根本沒有甚麽路是絕對的死路,也沒有甚麽路是絕對的活路。對於香港的政客來說,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因應國際上的局勢,以及周邊大國的利益,做符合香港利益的事。怎麽算是「符合香港利益的事」?這對於不同立場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黃先生所言的「兩個香港」,正正將眾多不同的答案歸納為兩款答案。

黃先生所主張的「一國兩制下的新本土主義」,雖在實行上有極大的難度,且對香港整體的長遠大局沒有幫助。但如果其相對理性的路線,能夠因為一些我們無法預測的原因,徹底取代現今親中派「維園阿伯」式的反理性的路線,以至各種偽中間真建制路線,則仍然能對香港社會的福祉盡一點兒的綿力,使香港能夠得到那怕只是暫時性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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